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炸开,整座雪霁神山都在剧烈颤抖,冰峰崩塌,风雪倒卷,山洞顶部的冰晶大块大块坠落,寒玉神像裂纹蔓延,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奇渊剑的魔性在冰心魂种的压制下不断缩小、溃散,金辉圣洁之力也随之黯淡,剑身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从剑刃蔓延至剑柄,魔纹寸寸碎裂。
叶西宁浑身颤抖,嘴角不断溢出鲜血,神魂被两股极致的力量反复撕扯,比以往任何一次反噬都要痛苦万倍。
他死死咬着牙,没有后退半步,掌心的力量只增不减。
“义父,我替你,了结这一切。”
“从此,世间再无奇渊剑。”
咔嚓——
一声清脆至极的碎裂声响彻山洞。
那柄搅动三界风云、让天下畏惧不已却又心向往之的奇渊剑,在冰心魂种的摧残下,寸寸碎裂。
金辉与血光同时消散,化作漫天细碎的光尘,随风飘散,彻底消失在天地间。
奇渊剑,
终于毁了。
叶西宁微微笑着,在剑碎的下一瞬,彻底没了力气,眼前一黑,笔直地朝着地上倒去。
“西宁!”
神力消失,天地归为平静。
方澜身形一闪,稳稳将人抱入怀中。
叶西宁双目紧闭,面色潮红,呼吸微弱急促,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陷入了昏迷。
白溟泷快步上前,指尖搭上他的脉搏:“还好,神魂稍有受损,好生养上几日便可,无须担心。”
方澜不敢放心,他的脸色阴沉可怕,将人打横抱起,就往外走。
归泽早已跪在一旁,泣不成声。
白术抱起叶十三冰冷的身躯,眼底一片死寂,良久,才缓缓开口:“先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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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仑城,鄢家
自叶西宁四人踏入寒渊后,归泽就因急事告假回家了,鄢云津担心出意外,一得空闲就到仓乌山阵法处守着。
直到看到谢天星发出的信号,鄢云津才施法打开通道。
方澜抱着昏迷的叶西宁,甫一落地,就匆忙离开。
唐辛得与谢天星二人在雪崩时与方澜走散,好在没有受伤。奇渊剑被毁时他们并不在场,不知道事情全由,因此只把从方澜口中得知的一二事说于鄢云津。
鄢云津着实没想到归泽竟会跟去寒渊对他们下手,当即给族中弟子传令,命他们务必将归泽捉到。
虽然中途出了些岔子,但总归,结局是好的。
就是叶西宁,他这一昏迷,便是整整五日。
因神魂受损、寒气入体,加上情绪波动太大,直接发了高烧,时而昏睡呢喃,时而痛苦蹙眉,汤药喂进去便会吐出来,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脸颊凹陷,唇瓣干裂,看得人心疼不已。
方澜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衣不解带,日夜照料。
他把熬好的药端来放在榻边的小几上,试好温度后,小心翼翼将叶西宁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拿起瓷勺,放在唇边吹凉,一勺一勺地喂他。
可昏睡中的人牙关紧咬,半点不肯张口,方澜就耐着性子,轻声哄他:“西宁,乖,把药喝了,喝了就不难受了。”
“等你醒了,我带你回落雪斋,带你去看桂花。”
“我陪着你,哪里都不去。”
叶西宁依旧喝不下药,方澜就用指腹轻轻摩挲他的下颌,一点点诱导他松口,再将药汁送入。
好不容易喂过药后,方澜将怀里的人小心放下,为他掖好被角。他没有离开,而是坐在床边,握着叶西宁冰凉的手,用自己的灵力一点点为他温养经脉,抚平创伤,整夜整夜不合眼。
谢天星和唐辛得时常过来探望,每次还未呆多长时间,便被方澜以会吵到叶西宁休息为由请出去。
他们都没‘资格’进去探望,闹腾人的江东就更别想进了。
谢天星一把拽住江东的后衣领,二话不说就把人往外拖:“你师尊他伤势未愈,这几天别过去打扰。”
江东掰着他的手,瞪着眼恶狠狠说:“放开我!你凭什么管我?!我师尊受伤了,我身为他唯一的弟子当然要去看看!”
唐辛得不似谢天星那般野蛮冲动,安慰他道:“江小公子,实在对不住,你师尊他需静养,不得叨扰,你可过几日再来探望。”
江东也知道就算这两人让他进去,里面那位可不会,搞不好把杀神惹怒了,还会用紫电劈他。
思来想去,江东还是非常识趣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