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时越还是没理他。
彭奇干脆把手机扔到一边,眼不见心不烦。
许柑见人摊在椅子上,眼神呆呆地盯着桌面,活像一只呆头呆脑的大笨鹅。
“喝多了就回去睡觉。”
彭奇没搭理他,耷拉着脑袋,脸蛋和眼睛都有些红。
许柑以为他酒精过敏,没当回事,走过去想把人从椅子上扶起来送回家睡觉,结果手刚碰上对方胳膊,突然被人一把拦腰搂住了。
很突然。
许柑吓了一跳,想后退整个人却动弹不了,只觉有一双手臂牢牢地圈住他,将他的身体往里带去,胸口上也特别痒,对方毛茸茸的脑袋隔着薄薄的睡衣贴在上面。
“你干嘛?彭奇,松开!”
从胸口到全身闪过一层电流,许柑鸡皮疙瘩都要被电出来了。
“彭奇!”
许柑牙都快咬碎了,可对方不仅不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许柑:…
彭奇埋着头,心里特别难受,迫切的想找个人或者东西安慰,随便什么都可以,只要有就行。
牛自在和刘秩沉有对象,彭奇不愿意把自己这些矫情的情绪倾诉给他们,本来这些东西更不可能展示给许柑这么一个木头,可巧就巧在酒精一上头,情绪就像洪水一样倾泻而出,根本挡不住。
整个暑假无形的压力,被越哥指责后憋了好几天的委屈,还有一切都被搞砸了的懊悔生气,一系列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彭奇只觉嗓子一哽,眼泪就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
他也不敢出声,只能把头埋在别人小腹里闷着声呜呜咽咽,活像个受了委屈又不敢大吵大闹的可怜孩子。
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传染的被他搂在怀里里的身体也跟着变得僵硬。
受母亲的影响,许柑从小性格独立冷漠,即使母亲被强制送往精神病院后他被接回许家,也因为那时性格已经固定,没机会和任何人亲密接触,加之舅舅和外公性格也淡,就更没这种新奇的体验了。
而当下,许柑被人紧紧抱着,浑身别扭极了,下意识地想驱赶侵犯他领地的东西,可当对方压抑的哭声传来时,抗拒的力道却慢慢松懈了下来。
那么没心没肺,整天缺心眼傻乐的人也能哭成这样吗?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扩散而来,许柑眉毛又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薄薄的睡衣没一会就湿了一大片,贴在腰上凉飕飕的,许柑垂眼,看着怀里一耸一耸的身体,挫败地移开眼,仰头不再看了。
彭奇哭声蜿蜒曲折,哭累了就停下来,顺手拿起就近的东西抹眼泪。
脸蛋贴的热呼呼的东西很舒服,彭奇下意识蹭了蹭,越想越觉得自己窝囊,又想哭了,他把脸往进埋了埋,情绪刚酝酿一半,就觉头顶一痛。
彭奇吃痛地仰起头,朦胧的泪眼中,看见了一张冷峻面容。
冷嗖嗖的声音居高临下地威胁他:“再哭就给你扔出去!”
彭奇颤着哭声,“许柑…”
许柑原本还好心的当个没有存在感的树桩被抱着泄气,可对方得寸进尺,又是拿他的睡衣抹眼泪又是脸蛋埋在他的小腹里蹭来蹭去。
本来位置就特别敏感,光滑的睡衣还老是被蹦上去,滚烫的呼吸灼烧在皮肤上,又酥又痒,许柑被搞得小腹绷紧,满身火气,这才忍无可忍地曲起手指在那颗狗头上敲了一下。
彭奇被敲疼了,抹了一把泪,整个人清醒了一点。
他抬头,见许柑看着他,眼神里有烦躁和不耐烦,这才后知后觉地松开手,哑着声说,“抱歉。”
许柑后退两步,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快速进了卧室。
彭奇懵懵地看着他的背影,随即门被哐地一声甩上,直着眼坐在位置上缓了好久。
…
十分钟后,许柑才阴着一张脸出来,身上浅蓝色的睡衣换成了另一套纯黑的,一语不发走过来收拾桌子。
生气了吗?
脑子里嗡嗡的,彭奇小心翼翼地看着对方,真诚道歉,“对不起许柑,我刚才冒犯了你。”
许柑没说话,沉着脸继续收拾东西。
彭奇有些着急,软着声讨好道,“我喝多了,真不是故意的,只是你身上很香,闻着让人很安心我才多抱了一会,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易拉罐磁卡一声响起。
彭奇吓一跳,不知道自己又哪里说错了,赶紧站了起来,结果腿都没站直晕的又栽坐了回去。
他难受的干呕了一下,但还是红着眼道歉:“对不起,我错了!!”
许柑脸色冷淡,实则整个人无比烦躁,尤其是看见彭奇心里更加堵得慌。
“酒醒了就自己离开。”
卧室门又被紧闭。
彭奇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客厅里,这次直到离开,许柑都没有再出来过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