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奇这几天,总是有意无意地向许柑提及周六晚上八点这个时间点,生怕他忘记了,许柑原本只当寻常事件安排,但被提醒的多了,也有了一点压力。
中午饭点,消息如约而至。
奇奇国王:老许,A教门口等我,一起去吃饭。
许柑平日里总听周围人这么叫关系好的朋友,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会被人这么称呼。
Xg:好。
教学楼门口人流蜂拥而出,许柑站在侧边台阶上没等多久,彭奇就风尘仆仆从里面出来了。
挎着一个包,灰色的外套系在腰上,只穿着薄薄的一个橘色毛衣,衬的人青春洋溢,十分显眼。
许柑看见他刚出教学楼,就开始左顾右盼地四处寻找。
“彭奇。”许柑叫了一声。
彭奇立马循着声看来。
两人夹在人群里,随着大部队的节奏朝食堂走去。
自从经历过争吵,两人的关系明显亲近了不少,彭奇抓着许柑开始诉苦,许柑偶尔也能回个几句。
“我真是没招儿了,王教授怎么就可劲逮着我一个人说啊,那么多同学看着,真是丢脸死了。”
“没人在意你的。”
彭奇抬头欲言又止地看着许柑,挣扎道:“……我当然也知道。”
“所以没必要胡思乱想。”
“这种东西自己也控制不住,你都不会胡思乱想吗许柑?”
许柑淡定的表情一顿,“分情况。”
彭奇来了兴趣,“什么情况?能让你胡思乱想的事情得多么严重啊。”
许柑:……
不严重,也就某人一个星期没发消息。
许柑不想谈这个事情,随便岔开了话题,“周六对你很重要吗?”
“算是吧,毕竟从小到大没上过这么大的舞台。”
彭奇眼神里有期待和跃跃欲试,许柑看的清楚。
“那你爸妈不去吗?”
“不啊,怎么了。”彭奇没听懂许柑的意思,许柑也不打算跟他绕。
许柑垂眸,“要不票还是给他们吧。”
给真正会为你感到骄傲,欢呼雀跃的家人朋友,而不是他。
彭奇却理解错了意思,呆愣了一会问,“你,不想去吗?”
许柑没说话,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连彭奇这种大大咧咧的都能看出,许柑是个面冷心热的人。
正是因为遇到的烂人烂事很多,所以善良纯粹在他这儿也十分难得,在许柑的观念里,别人将特别珍重的东西送给你,就应该理所当然的回以珍重。
而他目前对彭奇,只是从之前的刻意抗拒转变成顺从内心接受的状态。
彭奇脑子有些游离,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被许柑拒绝更难受,还是接受许大夫不能来更难受,他掩下心底的失落,装作无事地笑笑,“没关系,你周六要是有事就别去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好,祝你一切顺利。”
“谢了兄弟。”
彭奇真的是个很不会掩盖情绪的人,许柑看着他强装轻松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不太平静。
食堂里人满为患,两人只能将午饭打包带走,刚出校门往小区走去,就碰到了同样往回走的刘秩沉和牛自在。
彭奇朋友太多了,爱好广泛,娱乐丰富,比起他,刘秩沉和牛自在两个中规中矩的更加形影不离,晚上一起开黑,白天一起赖床逃课,连对象也是一前一后谈上。
对于彭奇一段时间神出鬼没,他们也习惯了,至于好哥们旁边那位新朋友,两人除了有些酸溜溜外,其余也觉得还行。
但仅限于在知道彭奇把仅有的两张门票给了对方后。
牛自在开始牛叫了,“人家不去你就想起我们两个了?!”
“是啊。”以前就约定好了,在感情面前,兄弟可以短暂的牺牲一会。
“你是个屁啊!你跟他才认识多久,我们多少年的关系了居然比不上他?操,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不吃你这一套!”
彭奇试图解释道:“许柑他不一样,虽然也是朋友,但不是那种朋友,哎呀,不是,反正我有苦衷。”
“说了个什么啊,你组织不好语言就回幼儿园去!”
“总之,这个事情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彭奇还没做好坦白的打算,毕竟喜欢男人这个事情,他生活了二十年,周围没听过几例,越是告诉亲近的人,心里压力也就越大。
刘秩沉把票接过来了,情绪非常稳定,和旁边形成鲜明对比,“行,周六也没啥事。”
彭奇朝刘秩沉使了个眼神,让他安稳一下牛自在。
刘秩沉看了一眼不远处安静等着的人,催促道:“知道了,赶紧去吧,别人还等着你呢。”
“好,我走了啊。”彭奇一路小跑过去。
牛自在踹了一脚小区防盗门,走在楼梯上还是有些生气,“彭奇他娘是个颜狗你没发现吗?他对这个新学弟从第一次见面就不一样,操,我看他不仅是个颜狗也是个舔狗!”
“至于那么生气吗,彭奇不说自己有原因了。”
“为啥不生气,我就是看不惯那个许柑,拽里拽气的有啥好啊。”彭奇交的每个朋友,牛自在都没表示过认同。
“彭奇喜欢就好了。”刘秩沉笑笑。
牛自在粗神经,一点也没察觉到不对,还在絮絮叨叨的吐槽,“你还记得前段时间彭奇很反常吗,整天抱着个手机聊天,我一直以为对面是周敏,结果压根不是,对面网名叫Xg,我他妈刚刚才琢磨过来这不就是许柑,两男的唧唧歪歪,有啥可聊的啊。”
刘秩沉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