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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医馆最近不太忙,许必在门口晒了一会太阳,远远就看见自家外甥缓步走来。
真是稀客,从开学到现在,外甥还是第一次来找他,许必的大部分消息,还是从彭奇那里才知道的。
许必佯装闭眼,直到眼前覆盖住一层阴影,才慢悠悠睁开眼。
“呦,大外甥,你来了啊。”许大夫语气惊讶,但躺在摇椅上连姿势都没动一下,“找舅舅又有什么吩咐?”
许柑拉了把凳子,笔笔直直地坐到了旁边,缓了一会才开口问道:“我记得你以前给薛教授的妹妹买过演唱会门票,这个东西要怎么买?”
许柑回去想了半天,脑海里总是浮现彭奇失落的表情,折腾半天,还是决定买票去看看。
“薛教授?”许必看着外甥一本正经的样子,想逗逗他,晃着摇椅半天都没搭话。
“舅妈,你给舅妈怎么买的门票。”许柑眉头一凌,十分讨厌这个称呼,也不理解薛教授明明是个男人,为什么能接受这种称呼。
“你要看演唱会?”许必有些意外他居然会对这种事情感兴趣。
“嗯,随便看看。”
许柑说了在门票上看到的名字。
许必拿起手机开始查寻,“什么时候,需要几张。”
“周六晚上八点,海市体育馆,一张。”
“后天就开始?你不知道演唱会门票一般提前一个月就被抢光了吗。”
许柑摇头。
许必了解这个外甥,别说演唱会,就是去个清吧八成都会嫌吵,怎么可能临时起意想去演唱会,而且还是一个人。
许必几乎是一瞬就联想到了彭奇。
“给你大舅舅打电话,这种事对他轻而易举。”
“不打。”许柑跟他大舅舅关系一直不好,每年一次见面,也只是当着所有人面叫声舅舅,他大舅舅也只是敷衍地嗯一声,两人连个微信都没有。
“行,不打就不打。”许大夫哄小孩一样温和道,“这事舅舅来想办法,你先进去喝口水。”
许柑起身进去了。
许必听到人上楼的脚步声,才不紧不慢地掏出手机。
“喂。”许州厚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许必开门见山,“老大,给外甥搞张演唱会门票,消息发你了。”
“等会。”
许州那边有事,没等许必说话就利落地挂了电话。
许必等了两个小时,许州的电话才重新打了过来,接通第一句话就是质问,“老二,你想干嘛?”
许必笑笑,老大不愧是老大,也太敏锐了。
“我干什么了?”他无辜地问。
“宋思轻的演唱会那孩子是伴舞。”
许州和彭善也有些羁绊,十几年前,许州初出茅庐,算是通过这位“贵人”的提拔一路奋斗到了今天,两人生意上一来一往,彭善和许柑的母亲因此才有了纠缠,才造成了后来的一系列事情。
许柑的母亲作为家中长姐,几乎承担了部分母亲缺失的角色,两个弟弟皆与之关系亲厚,当初长姐和彭善分开后消失不见,许州寻找无果,冒着得罪彭家的风险找到了彭家,结果得知两人是和平分手,长姐留下的信封也能证明对方所言非虚。
许必那时才刚毕业,许州公司也才步入正轨,两个人能力有限,急的快把周边城市翻遍,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长姐。
再次得到消息是十年后,一通电话打过来通知许家兄弟去接孩子,许家人惊诧,连夜赶去,却只见到了长姐的尸体以及被吓得呆滞,连哭都不会哭的年幼孩子。
许柑外公气的生了一场大病,到现在都落着病根,许必和许州那段时间也状态消沉,尤其是知道了长姐这么些年的遭遇。
虽然彭善并不是直接造成的这一切,但总是跟他脱不了干系,许州从那以后凡事都要针对彭善,并且这辈子都不打算让这个遭报应生不出孩子的缺德玩意知道许柑的存在。
哦,不,咽气的时候倒是可以知道,毕竟彭家老太爷可是眼巴巴地想要亲孙子,断不可能让那个领养来的孩子继承彭家家业。
“哪个孩子?”
“你装什么?”许州没了耐心。
“哦,你说彭善的儿子啊,所以呢。”
提起彭善,许州才觉得最近有些忽略他,是时候搞点小动作,恶心对方一把了。
“许柑和他怎么会认识,而且关系这么好?你搞的鬼?”许州打电话之前简单的调查了一番。
“冤枉啊,外甥他可是自己找来的这边,跟我没有一点关系。”
“而且我很久之前就解释过了,我来这边只是为了和喜欢的人近点。”
“你不让我参合这事,我都听你的,两年过去了,我干什么了吗?”
“大哥,别总是怀疑我。”
许必语气从头到位没有一点波动,就连说冤枉也是带着笑意。
“最好不是,我再重申一遍,别让许柑牵扯进来。”
“你知道你外甥什么性格,看着吓人,实际就是个纸老虎,放宽心,让两孩子玩儿去,出不了什么大事。”
许州不愿跟他多费口舌,冷哼一声算是结束这个话题,两边静了片刻,许州带着点扭捏地问:“他上学怎么样?”
“你不是最会调查了吗?这种事还用问我。”许必调侃老大。
“老二,善良这么简单的两个字,你从小到现在都没学会。”
嘀——
电话那边果断地传来了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