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母亲轻轻抚摸她的手背,夸她做得很好,不管是学业还是其他。
“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妈妈为你骄傲。”
“以后要好好生活。”
暗礁内吵闹嘈杂,缝隙旁边来来往往的人最多,等着进门的撞开挡路的尾生,她被人簇拥着往前走,匆忙间回望缝隙,看不出变化。
“我也爱你,妈妈。”她冲着缝隙的方向摆摆手,伸舌头做了个鬼脸。
阮青裳在养猪场暗礁内的酒吧等,设想中应该是等接到尾生后开车一路往城里疾驰,因为尾生提前有约定,彼岸花的照片不能外传,她要在场旁观他青梅看照片,看过之后即刻销毁。
然而,还没等他开着自己的银色奔驰狂飙,刚驶出养猪场的大门,便被自家亲姑按了个四脚朝天。
阮白衣穿着一身冷肃的制服,在阮青裳开口喊之前,飞起一脚他踹进了卡车车厢,从容不迫地挥手关门,这才转身打量尾生。
两人交易的具体内容她已经找秘书问过,很难想象眼前人会答应这种荒唐的事。
阮白衣对尾生的印象还停留在上次鬼佛之事,特调局七司彼此之间协作不少,但谁也不愿意总给别人擦屁股,因此一开始接到开阳司求助时天权这边主打拖字诀,反正这种小事,开阳特勤真出点血也能给办了。
她目光有些复杂,只是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她单枪匹马把事扛了。一开始还以为是哪尊神仙路过,没想到只是个小姑娘,还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
想到这她脸色软化了很多,她打了个招呼示意手下送上已经准备好的文件。
“按照你和小六的约定,那块地皮的手续我已经办好了。包括你家在内,那条街上选了五座小院留存,到时候可能会改成古建筑体验区什么的,当然你放心,不包括你家。主要是为了打个掩护,不然太显眼。”
尾生翻看过文件,她说的话落实在文件上更严谨,不过大体没有出入,后面盖着浩然实业的公章,不是骗人的。
焦灼许久的事情终于尘埃落定,尾生心里紧绷的弦放松下来。
“谢谢阮司主。呃,也多亏了青裳,您回去轻点打他吧。”隔着卡车的铁门都能听到阮青裳哎呦哎呦地叫,可见刚刚那一脚踹的不轻。
阮白衣皮笑肉不笑地扫了一眼卡车的方向,嘴上应得好好的:“大人放心,您都这么说了,我肯定不会打他了。”只会让他狠狠跪上一晚上祖宗牌位而已。
清官难断家务事,看人家都这么说了,尾生也不好再说啥,只能假笑着上车呗。
不过上车之前,“这,他托我拍的照片……?”
“您自己处理就好。他要是没个照片就娶不上媳妇,那活该打光棍。”
营救失败,尾生麻溜告辞了。
天权司主做事就是大气,专人专车将尾生送到家里,听到她路上跟乌丞念叨小馄饨,还拐弯特意去买了两份大碗。
七八点的太阳下,尾生端着碗坐在家门口吃馄饨,不远处是来来往往的工程车扬起尘土,不过飞不到她眼前,工程区和“保护区”之间隔着高高的彩钢板,没人过界。
她给丰岚发了个信息:好消息,我妈不用重见天日了!
丰岚大概是在忙,给她转过来冰冷的888块钱,然后说首都见面聊。
被焦虑冲昏头脑的尾生这才想起来,马上就要开学了。神仙也要上学!
她看了眼手机,距离开学还剩下三天。而她的信箱,已经被各种邮件堆满。
苍天,她还没买票收拾行李准备生活用品跟老师打招呼加新生群租房子寄行李跟粉丝请假军训……
怎么这么多事要做!
“糟糕糟糕偶买噶!神仙也要不灵啦!”乌丞捏着嗓子拿腔拿调,尾生扯着它的翅根往院子里一扔,走你——
尾生扭头钻进房间收拾东西,阳光越过狭窄的门,被框成一道窄窄的光,点燃她乌黑的头发和□□的后背。
过去她生活中的阳光总是这样窄窄的,但以后不同了。
买票,出发,去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