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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人间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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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被组合抓走一周后。

这日午后,八重如往常一样,整理完上一次出外勤的报告,百无聊赖地缩在茶水间角落里摸鱼。

她把速溶咖啡的包装袋对折再对折,然后看着它缓慢形变、展开,反复好几次,直到饮用水烧到适宜的温度。

捧着泡好的咖啡,八重长长地叹气一声。

没有阿敦一起吐槽的日子真无聊,没有可爱镜花酱的日子真无聊,没有首领找茬的日子真……哦不,最后这点是好事。

总之现在侦探社的成年人浓度真让人感到不适……成年人都应该以自己是社畜为耻……她恶狠狠地想。

茶水间的门被打开,是太宰。

「哟,八重酱也在这里躲国木田君吗?」绷带精笑眯眯发问。

「太宰先生!请您注意言辞!」八重瞥见茶水间门外有个高高瘦瘦的影子一闪而过,大声自证道,「您在说什么?我明明是在为下午的努力工作作准备啊!」

茶水间外,路过的国木田君满意离去。

太宰憋笑憋得很辛苦。

「八重酱的求生欲真是光芒耀眼呢——」罪魁祸首如此评价道。

八重不满地瞪了太宰一眼,端起咖啡从他身边径直走过,伸手去够茶水间的门把。

背后,那家伙突然话音一转:「……看过港口□□的档案过后,八重似乎一直在冷落我这位『前□□干部』喔。」

「……」八重的脚步顿住。

她侧过半边身子,没有转头与他对视,面无表情道:「这不也是你预料之中的结果吗,太宰君?」

「没什么好奇怪的吧。」丢下这句话,她打开茶水间的门,头也不回地离开。

反手把门关上后,八重宛如打赢胜仗般昂首挺胸地抱着战利品咖啡走回座位——终于噎了那家伙两句,大仇得报,大快人心。

——哼哼!讲出态度暧昧不明、模棱两可的话让对方伤脑筋,这是前段时间学来给同事制造「生活小惊喜」的邪恶招数!

平静的下午很快被打破。太宰从笔记本电脑上抬起头,非常愉悦地宣布:「Q酱的定位不见了。」

「怎么回事?」国木田皱眉,凑到他身后去看。果然,代表Q的小红点消失了,最后出现地大致是海港郊区附近。

「是不是被组合抓住了?」一旁的八重猜测,「但是那片区域好像并没有传出什么战斗的痕迹呢?组合能这么轻易就解决Q吗……」

「或许是有能抵抗它异能的成员也未可知。」太宰难得陷入思索。

「国木田先生、太宰先生,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谷崎润一郎问道。

「——只能先等着,」国木田君扶了扶眼镜,「大家没有特别情况就先都留在侦探社待命吧,我去和社长请示一下。」

「唔……」国木田君离开后,八重疑惑地问,「某个成员能抵抗它的异能?太宰,除了你之外,还有其他反异能者吗?」

「谁知道呢——」太宰坐在办公椅上转来转去,「不过嘛,也未必是通过异能来抵抗。」

「说起来,」他像突然想起来一样,随意说道,「八重的异能不就对其他异能有一定时间的抗性吗?」

「诶?竟然这样吗?」谷崎惊讶地看着八重。

八重用「别看我啊我也不知道」的无辜眼神回望过去。

「这不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嘛,」江户川乱步突然加入进来,手中还拿着根大号棒棒糖,「不是自身创造异能实体,而是操控现实世界已有的物品,这个物品上水野的异能优先级更高,在异能的传导上也有时间优势——嘛,但也就一两秒吧。」

「哦哦哦!那我岂不是可以勒死太宰了!」八重眼睛亮了起来,干劲满满的模样让一旁的绷带精背后发寒——

随着八重的目光转向他颈脖,那里的绷带骤然收紧,但是在太宰感受到窒息之前又再次松开,是【人间失格】的作用。

「一两秒不够喔。」乱步无情评价道。

「果然,还是直接吊起来比较有效率吧——」八重食指抵着下巴思考着,「下次你跳河,我推一块石头把你砸下去?或者,先帮你绑一块石头在腿上,便于沉底……这个年代像我这样乐于助人的人不多啦。」

「在找到能和我一起殉情的佳丽之前,先被八重酱杀掉,这完全是噩梦级别的人生剧情发展啊!」太宰悲痛道。

「这样的话,为了美好的女孩子们,果然还是应该先干掉你这家伙才对——」八重露出诡异温柔的笑容。

「啊!好过分!」

不理会绷带精的谴责,八重突然认真问道:「话说,乱步先生,异能的优先级是怎么看出来的呢?」

「唔?嗯……倒也不是不能告诉你,」乱步苦恼地挠了挠后脑,头发乱翘着,「但我不喜欢解释嘛——」

「一周的弹珠汽水和粗点心!」

「成交!」

乱步愉快地拉开敦的办公椅,接过八重上供的一大包河童虾条:「嘛,其实很简单。一般来说,如果把每个人拥有的异能『量』看作相同的,那么,相比于把异能集中在一根线上,集中于一块布上的异能会更分散。」

「也就是说水野的异能看似很受限,但是属于『集中一点击破』的奇袭类型,再加上线的功能本身就很全面,」乱步叼着棒棒糖,声音含糊不清,「唔……如果灵活运用,说不定能达成意想不到的效果。」

「啊——果然是很看重想象力呢。」八重恍然大悟。

乱步先生的眯眯眼稍微睁开了一丝缝隙,满意地点点头。

「不止如此,」太宰插话道,「经历特殊的异能训练后,八重的异能也能发挥出更大作用……不过在武装侦探社不会有这种机会就是了。」

八重狐疑地打量他的神情,但是什么都没有读出来:「总感觉太宰君话里有话呢——」

「其实是想说,」太宰突然严肃起来,指着乱步手中的那包粗点心,「八重酱竟然是会在办公桌抽屉缝里藏零食的类型——」

「哈?」八重震惊。

「真是意想不到呢——」

「这都什么和什么……给我收起这幅欠揍的表情啊你这家伙!【如丝如缕】!」

「都说了一两秒的时间根本无法杀死我啦,八重酱在帮我按摩颈椎吗?」绷带精指了指脖子上收紧又松开的绷带,乘坐旋转办公椅绕着桌子灵活逃窜。

「……之前就想说,你们关系真好啊,」谷崎安心地旁观着,「那个,前几天水野和太宰先生几乎没有说话,直美还以为你们吵架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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