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示意衙役掰开死者手掌，掌心内赫然残留着几丝极细的、靛蓝色的织线。

“这是‘海天绸’的线头，”覃先生捻起丝线，“用南海极珍贵的染料染成，有价无市，非巨富或权贵不能得。”

陆青枫眼神一凝。江宁府内，能用此物者，屈指可数。

“胡成！”

“在！”

“天亮后，给我全城搜查！近日城内谁家大量采买或使用过此种靛蓝色海天绸！还有，所有车马行、码头，严查这两日出城的重载车辆！”

“是！”

天色将明未明，陆青枫与覃先生走出永济货栈。连续奔波，两人面上皆带倦色，眼神却愈发锐利。

“李明德、孙明接连被灭口，货物也被紧急转移，呆会儿我得去上禀府尊大人，这事太大了。”

说着，陆青枫望着空寂的街道，声音更低沉了些，“对方反应如此迅捷，其在官府内部的眼线，职位恐怕不低……”他没有说出口的担忧是，这位眼线，或许就在府衙之内。

“静观其变吧。”覃先生静默片刻，道：“那尾羽如焰的标记，我似在别处见过。”

“哦？”陆青枫猛地看向他。

覃先生目光悠远，仿佛穿过眼前街景，望向更久远的时空：“许多年前，于一卷关于前朝巫祀的残本上。彼时，它代表的是一个信奉‘焚身献祭，可得永生’的……古老宗派。”

永生……登仙散……极乐幻梦……

陆青枫将这几处关联细想，只觉一股寒意自脊背窜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