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堂的余烬尚未冷却,陆青枫已调集人手,直扑城北永济货栈。
夜色深沉,货栈大门紧闭。陆青枫举着火把,一声令下,衙役持械破门而入。
货栈内堆满寻常货箱,并无异样。陆青枫循着账册所记区域查找,却发现本该存放特定药材的仓区空空如也,只余车辙印记与零星散落的暗红色粉末。
“来迟一步。”陆青枫蹲下,捻起粉末一嗅,又是“登仙散”!
货物已被转移,现场只留下仓促清扫的痕迹。显然,对方虽反应迅捷,但行事也颇为匆忙。
覃先生踱到货栈后院,目光落在马厩旁几堆新鲜的草料上。他俯身拨开表层,露出底下混杂的、颜色异常的谷壳。
“货物还未远离,”他起身,望向城外方向,“重车刚行,辙印深而乱,必是匆忙间分装多车,欲掩人耳目。”
陆青枫立即下令:“一队人循着车辙印追!其他人给我把货栈里外再彻底搜一遍!”
在一间管事房内,他仔细敲击桌案,发现一处回声有异的暗格。用刀撬开后,里面是几封未及销毁的信函。
信上字迹与百草堂私账上的代号笔迹相同,内容多为催促货运与银钱交割,其中一封信尾,潦草地画着一个奇特的徽记——似鸟非鸟,尾羽如焰。
“又是这个标记……”陆青枫眉头紧锁。这标记他在三年前那桩旧案的零散卷宗中,也曾见过。
此时,一名衙役匆匆来报:“陆捕头,后院井口有血迹,打捞上来一具尸体!”
众人赶至后院,一具中年男子尸首被捞起,身着绸衫,面色青紫,脖颈处有深深勒痕。
一名衙役从货栈后的宿舍里拘来一个战战兢兢的伙计。经其辨认,死者正是货栈管事孙明。
“又是灭口。”陆青枫咬牙冷笑。孙明一死,通往上线的重要线索又断了。
覃先生却走到井边,俯身察看井沿湿泥上的些许痕迹,又看了看孙明紧握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