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显然，阿齐不懂，他咬着字，一个一个往外蹦，眉毛紧紧挤在一块儿，好像这样，他就能反应过来。

薛文渊还是太严肃了，一个劲儿催促着阿齐快点离开。

“意思是你们彻底自由了，不会在任她欺负了，阿齐你明白吧？算了，不明白也不要紧，当务之急是快点离开这里！”

“她真的死了……你干的？”阿齐那张灰扑扑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很快，他扯了扯嘴角，脸上表情转而被另一种情绪所取代。

“太好了，我们自由了！我要告诉其他人！我们自由了！”

“等等，阿齐你还要跟他们说一件事。”

正欲往外走的少年忽然愣住，心里隐隐有些紧张，薛文渊这话儿似是在提醒他不要高兴得太早。

“你们快点走，赶在官府来之前，就离开这儿，走的越远越好。”

原来他一直说的都是这个，阿齐松了一口气，他笑道：“那是自然，有你在，我们肯定能逃出去。”

墙上的黑影忽然抖了抖，薛文渊道：“我不能和你们一起走，保重。”

瞬间，阿齐的脸上没了笑，他又变得呆呆，仿佛回到了一开始的状态，不解地看着薛文渊：“你不跟我们一块儿，你一个人要去哪？”

“我？”薛文渊摇摇头，显然，他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还会被书里的人关心，他要去哪这谁知道呢？走一步看一步吧，比起眼前的阿齐，至少他知道的还挺多。

“不用担心我，阿齐，快去那些人都叫上，离开这里，跑得越远越好，最好是到江南，记住是江南，一定要是那一带，在那边随便做个什么买卖就这样吧。”

薛文渊心里清楚如果面前的人真是齐行闲，那么在天子表明忠心，散尽家财的戏码很快就会上演，因此，薛文渊几乎是下意识，将心里话儿说了出来。

也许他们再也没有见面的可能，甚至告别也如此短暂。

“阿齐，快点走，再晚了可真就来不及了。”

也不知那少年有没有真听进去，只是声音有些抖：“那你也要多保重，别被官府抓到了。”

不知何时起的大火，竟这样迅速，连着周围几间屋子一并烧了起来，木头咯吱作响，发出阵阵悲鸣，染红了半片天儿，等人注意到时，已然晚了。

“走水了！走水了！”

“快！快救火！大家都起来，走水了，快救火！”

“救火——”

铁骑踏至，烈马嘶鸣，黑衣服的官差飞身下马，踩着飘舞的火星，剥开层层包裹的人群，只身靠前。

火势这般凶猛，那名官差心道一声不妙，忙安排人手前去灭火，不多时那火渐渐小了下去。围观的百姓也松了一口气，人声渐噪，竟当着官差的面议论起来。

“这是谁家的宅子，好好的怎么就突然着火了？”

“谁知道，这宅子也不常住人啊，怕不是有妖怪作祟？”

“嘘，官差老爷还在旁边呢，莫说这些迷信话儿……”

满地灰烬，也有那人贩子的一份，薛文渊混在人群中，他瞧着大火一点一点被浇灭，最后只剩下缕缕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