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晴萱眉眼一弯,“嘿嘿,那我能和你们一起去帝都啦!”
“等等,我没说我要去帝都,你从哪听到的消息?”
“咦?你不回帝都?那你要去哪儿?”
这丫头连去哪儿都搞不清,就瞎跑出来了,也幸好她跟了个好人,要不然……思及此,薛文渊又是摇了摇头,又是叹气,偏偏那少女却是自在,丝毫不曾多想,活像只小麻雀般叽叽喳喳,瞧她这般,薛文渊忍不住感叹一句:还是年轻好啊。
只瞧地上的影子稍稍移了一些,白晴萱便已收拾好了,她长发高束再配上一身湖蓝短打竟能衬出几分少年气,混在人群中,若不仔细分辨,确却男子无二。
乌缘将那油纸包拆开,又分了三份,三人用过早饭便打算到镇上瞧一瞧。
先前来时正巧赶上天黑,薛乌二人还瞧不出这西万山镇的全貌,如今他们三个趁着阳光正足,到了镇上,虽说西万山的客栈不收外人,可这茶馆最是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皆有,又如何能叫人看出端倪,借此机会,薛文渊也能好好调查一下西万山镇为何不收外人。
却说这镇名来历,此山尽头在西,山脊连绵,一重高过一重,越过青靖,直到漠北,故得名西万山,而西万山镇则是借了山的名头,得了这镇名,依山而建,靠山而生,西万山镇虽比不得青靖,到底算得上是咽喉要地,不太冷清,却有些热闹。
薛文渊与乌缘,还有白晴萱随便找了一家茶馆落脚,想清楚这西万山镇不收外人的原因,最好最方便的法子便是从这儿入手,人多眼杂最是不容易暴露,薛文渊的视线若有若无从乌缘身上飘过,这其中的门路还是乌缘教给他的。
“外来的吧?”
薛文渊喝茶的动作一顿,想不到线索来得如此之快,他微微侧头,余光瞥见身后邻桌的热闹。
那人惊讶道:“对啊,你怎么看出来的?”
“啧啧,你一身行囊想猜不对都难,我劝你还是抓紧时间回去吧,这儿不安全。”
“不安全?”
听那人语气似是不信,又继续追问道:“难道官府不管吗?”
“管?妖魔鬼怪怎么管?官府又不是没请过道士,请了也赶不走那些东西,他们占着西万山有好些年头了,我们都不敢靠近!”
薛文渊暗暗捏紧了茶杯,他本打算继续往下听,奈何那人却是个有脾气的,他不愿多聊,只冷笑一声,语气里透着傲慢。
“世上本无鬼怪作祟,不过是你们胆小怕事,自欺欺人不敢面对。”
说罢,那人便提起行囊,不管旁人如何,动作干净利落,不带一丝风直晃晃踏出茶馆。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这山上真的有鬼?”白晴萱看了这一出戏,却是不解其中含义,转而问向薛乌二人。
她才刚转头,就见薛文渊匆忙起身,连东西也没拿,神色急切,似是要追上那人。
“陆与生怎么了。”
白晴萱一时摸不着头脑,她问乌缘,却见那侠客不紧不慢,端着茶细品,待茶饮尽,他才对白晴萱道:“白姑娘如此好奇,何不跟上去瞧瞧?陆兄还没走远,现在跟上还来得及。”
话落,一抹窈窕身影当即飞了出去。
西万山镇的大路很多,因此非常好走,薛文渊与那人始终隔着一段距离,不近也不远,可就是这一点距离却难如登天,刺眼的阳光照在薛文渊脸上,周遭的人越来越多,他被挤着,一点点向后移,眼睁睁看着那人灵巧地钻进人群,如鱼儿得了水,一眨眼便没了踪影。
他站在原地,身边尽是人来人往的过客,耳边充斥着商贩吆喝叫卖的声音,一股强烈的焦躁从心底涌了上来,薛文渊的脸色愈发难看。
“喂!”
忽然,薛文渊肩膀一抖,细长的声音从他身后传出,他转身一瞧,盯着那小丫头,皱眉道:“你怎么出来了?”
“我看你出来才跟着出来的,”白晴萱道:“那人你认识?是你的熟人?”
算不上认识,甚至薛文渊不能确定那人的身份,可他就是头脑一热跟了出来,没办法,谁叫那人背着一件极有辨识度的东西。
一把剑,引起薛文渊注意的是那剑鞘,在那人起身时,在那人背上行囊时,薛文渊就已看清那剑鞘上的纹路,寥寥几道银丝便勾勒出蛟龙的凶猛。
那是原书男主的武器,虽然他不会武功,但架不住他差生文具多,这剑摆出来也是极有门面的,也算是男主身份的象征,见此物如见人,因此,薛文渊只看了一眼,就当即动身,他来不及多想,为何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男主会出现在这荒芜小镇。
只是可惜,他来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