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刚回到茶馆,就瞧见他们原先坐着的那张桌子上又来了新的客人,见状,薛文渊忙拦下送茶的小二,问道:“请问先前在这儿喝茶的人去哪了?”
“客官您说的是哪个?”那小二擦了擦手,顺着薛文渊手指的方向望去,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薛文渊又道:“就是一个和我差不多高的人,长得不错,你有没有见过他?”
经人一提醒,小二这才想起来,印象中确实有这么个人,他瞧了瞧薛文渊,恍然道:“哦,原来你要找那位客官啊,你是他的朋友?他结了茶钱,就往西走了,那位客人走前还留了一句话,若是想找他就去西边的客栈。”
西边的客栈?
薛文渊目光一动,旋即转身探头往茶馆西边瞧,这小二说的不错,再往西一点还真有一家客栈,红色旗帆随风舞动闯进薛文渊视线,定睛一瞧,这客栈有些眼熟,再看那旗帆上的字。
“那不是林老板开的客栈吗?”恰在此时,那小二也注意到了旗帆上的字,他在此地生活了许久,自然清楚这镇上的事,对上薛文渊视线,他道:“客官您别怨我多嘴,您那位朋友怕是遭大麻烦了,林老板脾气最是古怪,生意想不做就不做,惹了她可没啥好果子吃!”
“她连镇上的生意都不做!也不知道她这客栈是怎么撑下去的,”小二儿端着茶水,自言自语落进薛文渊耳中,“不过自从那东西出现后,镇上也没几家客栈了……”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薛文渊心下一动,借机问道。
“好几年前了,突然冒出来的,你说吓不吓人,”小二送了茶,才得了空闲,继续回忆道:“当时好多人都不信,结果怎么样?进了山就再也没回来过,不是被那东西吃了还能是什么?客官你说这事儿邪不邪?”
没等薛文渊开口,那小二又压低声音:“算了,我劝客官你还是不要再打听这件事,小心丢了性命!”
“那山上的真是妖怪?”
再问下去,那小二便不敢说了。
神鬼之谈,薛文渊自然是不信,毕竟这书的原文可没什么神魔玄幻元素,所谓神鬼不过是掩盖真相的幌子,也难怪那人会说他们自欺欺人如此胆小。
话说这山上的事,乌缘又知道了几分,他去客栈该不会也是为了打听这件事吧,一想到乌缘又要去碰那霉头,薛文渊顿感不妙。
有关这客栈老板的脾气,小二说的也不假,昨晚他与乌缘算是见识到了。若说那老板不想惹麻烦倒也情有可原,偏偏她又是那样的怪人,能对无辜之人发脾气,当真有一副烂脾气。薛文渊心道:昨晚吃了闭门羹,乌缘这家伙又不是没在场,他怎么还敢去那家客栈,要是又被那老板骂了……
“哎——你等等,等一下陆与生,你走的太快了,慢点,慢点!”
只是可怜跟在他身后的白晴萱还什么都不知道,刚进茶馆连水都没喝上一口就又跑出来。
一抹暖融融的浅金映着午后的悠闲,脚下凹凸不平的青石板似一潭湖水,泛着粼粼微光,一黑一蓝两道身影却如那不解风趣的游鱼在街上穿梭,搅乱了午后的恬静。
“陆与生你走得太快了,干嘛那么着急?”待薛文渊到了客栈,在他身后的白晴萱也喘着气跟了上来。少女半抚着客栈的门框,半掐着腰,同时还不忘埋怨几句。
这客栈甚是冷清,一个客人都没有,这倒也不奇怪,有这样脾气糟糕的老板,这客栈的生意怎么能好呢?薛文渊的视线忽然一顿,原来是他说错了,这客栈也不是没有客人,只不过就一个。
“乌缘,你怎么不等我们,说走就走连声招呼都不打,还跑到在这种地方?”
薛文渊刚一进门,就与那客栈老板对上视线,冷森森的目光砸在他身上,叫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老板不由冷笑一声,似是对着他又似是对着乌缘道:“你的同伙来了,你还不走?”
乌缘放下茶盏,他从茶馆跑到这客栈,可不只是单单换个地方继续喝茶这么简单,“林老板,帮你解决麻烦的人来了,送上门的生意你不做?”
“就怕这生意没那么简单。”
这又是在打什么哑谜呢,薛文渊视线在这二人之间来回扫过,他听得一知半解,心中隐隐有些猜测,只是不能确定,到底按捺不住好奇,他才开口问道:“乌缘,你与她究竟说了什么?”
乌缘微微侧目,瞧他因为心急惹了一身汗,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薛文渊问他,他也不急着解释,只将一杯新茶递到薛文渊面前道:“陆兄何必这般心急,不妨先坐下来歇歇。”
薛文渊心说,还不因为你这家伙,要不然我会这么着急?他端起茶杯,将那茶饮尽,才听乌缘缓缓道:“这家的茶很不错,上次陆兄不是说茶难喝吗,不如也来尝尝这家。”
“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喝……”
话到一半,薛文渊忽然顿住,关于茶是否好喝这件事,其实他有说过,只不过那次目的是为了缓解尴尬,瞧着乌缘那张似笑非笑的面孔,他心中的怨气忽然消了,那时他只是随口一说,乌缘就一直记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