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在茶馆我们不是喝过茶了吗,就算好喝也至于特地跑到这种地方吧?”薛文渊放下茶杯,坐到乌缘身旁,话虽如此,他面上却无半分不满。
“如何?”
“还行。”
其实这茶与那寡淡的白水一样无趣,可乌缘却说不错,也许是他没品,喝不出其中滋味,面对乌缘的“良苦用心”,他也实在不好扫了兴致,不说好喝,也不说难喝,只模棱两可着说。
“什么茶,好喝吗?让我也尝尝!”休息够了的少女也来凑这热闹,她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随后露出与薛文渊极其相似的表情。
乌缘问道:“白姑娘,这茶好喝吗?”
白晴萱支支吾吾了一阵,才答道:“还,还行吧?我觉得还行,陆与生你觉得呢?”
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读出了“难喝”二字,可怜同是天涯苦命人,喝了这么糟的茶,却还要强颜欢笑。
一直在看热闹的老板忽然冒了出来,“喂,我这茶可不是白喝的,一两银子一壶,付钱!”
一两银子!?
这女人是掉钱眼里吗?一两银子她怎么去大街上抢啊?薛文渊满脸不可置信地望着那客栈老板,饶是他一个现代人也不禁有些咋舌,“这壶茶值一两银子?”
那老板将算盘一摔,狠狠瞪了他三人一眼,随即冷声道:“没钱还来喝我的茶?付不起还不赶紧走?少耽误我做生意!”
“等等老板,我不白喝你的茶……”眼见这老板要赶人,薛文渊连忙出声制止,“我可以帮你……帮你解决这山上的麻烦。”
谁想老板非但没有应下,反而出言嘲道:“解决?哼,你拿什么解决?少自以为是,你以为你是谁?你连这山上的东西都没弄清楚,就敢夸下去海口,果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面对质疑,薛文渊脱口而出:“难道还有我陆与生解决不了的事?”
那老板一怔:“你姓陆?”
“不错,当今太后便出自我陆家。”
言下之意,显而易见,怎料,那老板是个硬骨头,不吃这一套,当即怒道:“少来,就算真是陆家的人又怎会跑到这种鬼地方,还敢骗我!这茶就当是喂了狗,你们三个都给我滚!别挡了我的生意!”
客栈大门一摔,他们三人踉跄着出来。
薛文渊拍了拍身上本不存在的灰尘,吐槽道:“不领情也就算了,还有这样对我们,这家客栈的生意怎么能好得了。”
只是可惜了乌缘的一片好心,想起那壶茶,薛文渊忽然又觉得是自己莽撞,不该早早报上姓名,不仅没帮到他,反而还坏了计划,虽说他也猜到了几分,那茶不过是顺水推舟做的情罢了,结果他这么一搅,接下来反倒没了头绪,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既然是那老板不愿意,陆兄又何必自责?”
不是?
薛文渊愕然抬头,对上乌缘视线,他满脸惊诧:刚才他也没说话啊,这人是怎么发现的,难道他表现得就这么明显?
“乌缘,你……”
薛文渊本想问他,乌缘却转移话题:“想必陆兄也察觉到了这西万山镇的古怪,实不相瞒,自听了那鬼怪传闻后,结合那老板先前所说,我便想来打探消息。”
谁想呢,消息没探到,又挨了一顿骂,薛文渊心中这么说,面上却道:“乌缘,原来你也觉得这并非是鬼怪作祟。”
乌缘微微颔首:“没错。”
“啊?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呢,为何我一个字也没听懂啊?难道这山上没有鬼?”可怜白晴萱依旧蒙在鼓里,云里雾里,听的一头雾水。
“白姑娘,这世上从来都没有鬼,即便是亲眼所见也不过是人心在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