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缘此话不假,这世上哪有什么鬼怪,只不过都是人心在作祟。
薛文渊道:“既然那老板什么都不肯说,我们就自己上山查,总会查到些什么。”
日影西斜,那写着客栈名字的旗帆乘风而起,在空中肆意舞动,落在地上的黑影也跟着一晃一晃,如同白晴萱还在犹豫的心,许久,她才说出疑虑。
“现在上山会不会有些晚,都这个时候了,快天黑了……”
“不晚,还刚刚好,”对上白晴萱疑惑的视线,薛文渊解释道:“西万山为何白天没事,晚上有事?因为,只有天黑了才方便山上的东西装神弄鬼,此时不上山更待何时?”
正当薛文渊打算动身之时,站在一旁的乌缘忽然将他拦下。
“陆兄且慢,我们不是本地人,在这儿待了也不过一日,既不熟悉这镇上的情况,又对山上的事情知之甚少,贸然上山恐怕会有危险,依我之见,不妨先让我一人上山打探。”
白晴萱又道:“要是遇上危险可怎么办?”
闻言,乌缘却是淡淡一笑,似乎心中早有对策:“白姑娘不必担心,我行走江湖数年,自然有武艺傍身,若是遇上危险,想要全身而退,还是不成问题。”
乌缘与白晴萱还在细聊这上山的事,薛文渊却在此时发起了呆,他一听见乌缘要独自上山,忍不住在心中暗道:这可不行,要是乌缘他遇到危险怎么办,且不说他战力有多少,就凭他一个在原书里连名字都没有的边缘角色,要是碰上反派,搞不好挂在这里……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地方真的有几率能撞见反派吗?
“陆兄意下如何?”
乌缘见薛文渊久久不出声,便来问他意见,只瞧薛文渊目光一闪,似是刚刚回神一般点了点头,他又有些不确信,这算是同意了?
殊不知,在那侠客做好独自上山的打算后,薛文渊也在心中有了新的谋划。
随着天边最后一点橙黄落尽,乌缘也上了山,漫漫暮色将他的身影一点点吞没,独留一轮白月悬在空中,冷风裹着丝丝寒意从西万山的各个角落钻了出来,趴在树上的几只乌鸦将身子抖了又抖,发出几声呜咽,嘶哑而凄厉,在这孤寂的荒芜之地尤为刺耳。
“哎——”
白晴萱忽然脚下一绊,视线猛的下移,眼看马上就要摔倒,多亏一旁的薛文渊眼疾手快及时抓着她肩膀,帮她稳定好身形。
“你小心一些,这里的路可不好走。”
白晴萱点点头,感激地瞧了薛文渊一眼,又往远处看了看,确认没有跟丢后,她才松了一口气,将声音压得极低,对薛文渊道。
“我们有必要这样一直跟踪乌大侠吗?干嘛不跟他直接说?”
原来这就是他的谋划,不直说,只跟踪。
薛文渊边往前走边低声道:“要是跟他直接说,难保那家伙不会说些冠冕堂皇的话儿来拒绝咱们,那样多麻烦,还不如这样来的直接。”
白晴萱又道:“可乌大侠也是为我们好呀。”
薛文渊嘴角一抽,脚下动作一停,回头道:“你站哪边的?”
白晴萱弱弱道:“我,我也是担心嘛,万一遇上什么……”
西万山的路越往后越难走,起初薛白二人还能跟上,可再往后就有些勉强了,这儿的枯枝烂叶太多,即便有乌缘在前面开路,他们两个在后面跟得也有些费力,山路崎岖,加之时不时有些低矮灌木绊了他们一下,就是不摔倒也会被那些枯枝突然划开一两个口子。
眼见乌缘要往更险更陡的地方走,薛文渊暗道:这人怎么净走些险路。
他正想着,却见乌缘忽然停下脚步,站在原地,待了好一会儿,才有动作。见状,他心道:莫非是他发现什么?或是看见了那东西?
“锵——”
忽然寒光一闪,一声铮鸣,一柄亮如雪的铁剑展现出来。乌缘只顿了一瞬,便提着那柄剑向身旁左右的灌木砍去,其动作之利落,其动作之熟练,惹得跟在他身后的二人连连赞叹。
“没想到乌大侠这么厉害。”
“是啊,有他在前面砍那些树枝,我们在后面也方便多了,至少不用再被划伤……”
薛文渊的声音忽然一顿,望着白晴萱还有些不解的目光,他似是意识到了什么,当即朝乌缘那里看去,只瞧那人不知何时收了剑,周围也空出一片。
“二位,请出来吧。”
什么时候发现的?还未等薛文渊、白晴萱二人有所反应,就听乌缘继续道。
“若是放心不下,大可与我直说,何必将自己弄得如此狼狈,山路难走,稍有不慎便会受伤,这也是我的失职,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