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被那侠客点破,二人也没必要再躲藏,随即现了身,来到乌缘面前。
“我早说了这法子不行,乌大侠那么厉害怎会发现不了?”
薛文渊确有些心虚,只吞吞吐吐道:“乌缘你何时发现的?”
乌缘道:“刚刚。”
其实,自打他进了山,便发觉身后一直有人跟着,这等小小伎俩,如何能逃得了习武之人的耳朵?虽若有若无,时不时还有几声埋怨,却是有趣,这二人一路的闲话儿落进他耳中,倒也解了这路上的无聊。
见二人都不说话,白晴萱便试探道:“那我们现在继续往前?”
自然要向前,都走到这儿了,哪还有回去的道理?
乌缘微微颔首:“往前再走走吧,据我的推断,此处虽无人却也无鸟兽,想来要不了多久就到了。”
确如乌缘所说,薛文渊环视一圈也不曾瞧见一只,想不到这人观察如此仔细,那他会不会一早就发现了?
正当此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踩着枯枝劈啪作响,期间还伴随着阵阵难闻的气味。
三人听见这动静,皆神色一变,却难掩心中的震惊,没想到会这么快碰上,乌缘暗暗握紧系在腰间的铁剑,几息之间便与薛文渊确认过眼神,若是真有危险,乌缘便来拖延时间。
几阵窸窸窣窣声过后,是死一般的沉寂,白晴萱还未松一口气,就听乌缘低声道:“他没走远,还在那儿。”
那声音来源似乎并不急着靠近他们,薛文渊静静听了一会儿,才确认那声音来源并未远离,依旧还在附近,乌缘说的不错。
乌缘握着剑柄,犹豫要不要先下手为强之时,却听那儿又传出动静,比先前更加强烈,也更为迅速,还未等他出手,就见一个浑身赤红的人突然冒了出来,一股刺鼻的腥味也随之钻入三人鼻腔。
薛文渊在看见那人的第一眼,心中猛然一惊,想起身后还跟着个姑娘,他担心这幅场景会吓到白晴萱,忙挡在白晴萱身前,低声让她闭眼。或许是那人伤的实在太重,他并不急着发起攻势,只淡淡瞪了他们三人一眼,随即眼珠一翻,直直摔在地上,彻底失去意识。
纵使白晴萱什么也没看到,可那股刺鼻的气味可骗不了人,她闭着眼,又惊又怕:“那东西是什么?是不是过来了?怎么办?”
乌缘则探了探那人鼻息,确认他彻底昏迷后,才道:“没事了。”
见此,薛文渊也松了一口气,走上前观察起那人,不想细细一瞧,竟瞧出了端倪,原来眼前这位不速之客竟是他今日想追却没追的人!
他怎么会出现这儿?
“先带他回镇上吧。”
眼下也只能如此,三人回到镇上,发觉如今夜深人静,整个西万山镇静得吓人,哪里有地方安置这人,哪里有人能帮他们。恰巧这人又有苏醒的迹象,断断续续从嘴里漏出几声呻吟,三人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吱呀——”
忽然,一声门响惊得薛文渊警觉,原来是那客栈的门开了,他暗道:怎么走到这地方了,真是自找晦气,要是被那老板撞上……
巧了,真是说什么应什么,那凶巴巴的老板果真就站在门口,冷着一张脸,盯着他们三人,好半晌,她才进了屋,没关门。
薛文渊与乌缘对视一眼,便将这人带了进去。
进了客栈,那老板拿出止血的药,又找了个平坦的地方。待一切安置妥帖后,她才发出第一声疑问。
“你们上山了?”
答案显而易见,她又问道:“他是你们的同伙?怎么伤成这样?那山上的人呢?”
那人伤得实在太严重了,就连薛文渊这个现代人也觉得有些棘手,再勉强止住那人的血后,薛文渊才有力气应对那老板一连串的问题。
“他不是我们的同伙,我们也是碰巧遇见他,至于山上是什么情况,那还要问他自己。”
见老板抱臂在旁,一直冷眼瞧着,薛文渊反问道:“请问老板为何如此关注这上山的事?”
那老板则道:“挡人财路的事,我自然会多几分关注,不必多问,顾好你们自己便是。”
说罢,那女子便作势要离开,乌缘叫住了她:“多谢老板慷慨相助,若要报恩,还不知老板如何称呼?”
“你不知我的名字?”老板又惊又疑,但见乌缘神情不似作假,无奈报了姓名。
“林闻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