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闻芳?
薛文渊眸光一动,侧目看去,站在烛光下的女子正抱臂半靠在柜台上,一袭青衣落进烛光里更衬婀娜。
她就是林闻芳?陆太后的贴身侍女?
虽然,薛文渊对一些边缘剧情记得没那么牢了,但和主线相关,又与主角有关的,他倒是记得一清二楚。
而眼前这位不仅与主线相关,还和主角搭了点边儿,虽说有些远,她的戏份也不多,但好歹也算半个主线人物。
在原书中,能对太后忠心的人不多,林闻芳就算一个,她曾为太后出生入死,按理说这样忠心的人应该留在身边,那她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听了那个太后的命令才跑到这里来?
难道是陆太后也想知道这西万山的事,所以才会派她来这儿?
薛文渊目光游移之时,忽然瞥见那把剑,心底的疑问又冒了上来,他到底是不是主角啊?话说这不是主角为中心的文吗,为何主角会受这么重的伤?
难道他不是主角?不会吧?不会吧?如果不是那这人干嘛背着这么招摇的一把剑?
薛文渊有太多问题了,可面对一个浑身是伤,还昏迷不醒的人,就算他想问,也要等醒了才能问,无奈,薛文渊只好将一个个冒出来的问题又悄悄按了回去。不过有些问题倒是可以请林闻芳来回答,她可是太后的人,肯定知道什么。
先看看能不能从她口中套出点有用的吧。薛文渊已在心中做好打算,便借此机会直言。
“事到如今,也请林老板坦言,这山上到底都发生过什么事。”
“你当真想知道?”林闻芳抬眸瞥了他一眼,仅仅一瞬,那打量的目光转而落在那躺在地上的伤患,在说出实情之前,她忽然问道:“他分明不是你们的同伴,你们又为何要多此一举救他?”
怎么扯到这儿来了,薛文渊在心中吐槽,同时又忍不住感叹这老板心细,这都能看出来。
见此,薛文渊只如实道:“他受了伤又倒在我们面前,哪有不救的道理?”
林闻芳道:“倘若你救的不是好人怎么办?他醒了要恩将仇报又要怎么办?”
“这……”他一时语塞,答不上来,当时情况紧急,他救人心切,没想这么多,如今林闻芳问了,他却不知该如何回答了,难道要他说,他是因为知道剧情,确信这家伙与主角有些联系,所以才出手的吗?
这不对吧?
正当薛文渊苦恼于该如何回答之时,许久不曾出声的乌缘替他答了。
“解决掉便是。”
薛文渊听后,不免有些震惊,侧目看去,瞧那气质如玉的君子全无说错话的愧色,他迎着众人的目光,倒是坦然。有句话怎么的,人不可貌相。
林闻芳却笑道:“好一个‘解决掉便是’,你倒是果断,能下得了手。”
火苗蚕食着烛芯,滋滋的声音催促着烛油滚落,留下一个个惹眼的疙瘩,许久,林闻芳才开始这西万山上的事。
“诸位想必也都听过一些西万山的传闻。”
“的确听过,”白晴萱点头附和,随即又问道:“林姐姐,西万山上当真有鬼?”
林闻芳摇摇头:“从来没有,是他们在装神弄鬼,骗这山下的人。”
“难道他们就不怕这故弄玄虚的把戏有一天露馅?”
林闻芳瞥了薛文渊一眼,冷声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要想瞒住山下的人,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杀人灭口。”
经这老板一点拨,三人心中隐约有了答案,白晴萱声音颤抖却又难以置信:“所以,所以那些上了山却没下来的人全都……可是这样,未免太残忍了……”
林闻芳闭上眼好一会儿,才接着往下说:“那群人盘踞在山上一呆就是几年,他们来头不小,与青靖城的城主有些瓜葛,因此知道内情的人都不敢管此事。”
梁慈?薛文渊眉心微动,倘若林闻芳说的不假,那山上的人为何如此会猖狂,为何官府会将此事归结于神鬼之谈,一切都有迹可循,有梁慈这颗保护伞照着,山上的人自然用不着担心,而这所谓的鬼怪作祟传闻也极有可能是梁慈在暗中授意。
可如今梁慈的计划也已经瓦解,为何山上的人还能泰然自若继续盘踞在山中,难道是他们没有收到消息?
不对。
他似乎遗漏了什么。
薛文渊又问道:“除了这个,林老板还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