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薛文渊冥思苦想之时,试图理清这其中的关系,一旁的林闻芳却率先开口提出了质疑。
“据我所知,那山上全都是漠北人,倘若你所言属实,那么,身为漠北族的首领又有什么理由敢对自己的族人下手?”
“我不清楚,”萧影的回应甚是冷淡,或者说,他从不在乎这西万山上的真相,真正令他在意的反而是此人如今的立场。
林闻芳皱眉,冷声反问:“你当真不清楚?”
萧影瞧着她,视线一动,不多解释,只道:“此事内情我的确不知,不过,有些事我倒想请教前辈,您不在皇宫保护太后,反倒跑来这偏远小镇开客栈,究竟是何原因?”
话落,便见林闻芳将嘴角一扯,视线一扫,瞪着那暗卫,道:“毛头小子也配讲我的事?我在太后身边那些年,你还不知在哪个犄角旮旯儿趴着呢!”
萧影又道:“前辈,可曾听过长江后浪推前浪?”
林闻芳却道:“小子,你学术不精,重伤至此,也敢说这话?”
试问这二人为何会如此针锋相对,原来他们本就是旧相识,彼此各有旧怨,见了自是各不相让,先前不仅在客栈一楼乒乒乓乓,将一切家具拆了个干净,如今到了二楼,还不忘相互计较,尽逞嘴上功夫,毫不示弱。
归根结底却是源于二人的主子,楚衍与陆云昭,神仙打架,可怜了“凡人”遭殃。
白晴萱眼看着这两人吵吵嚷嚷没完没了,急忙快步站在中间,左右各拦着,劝和道:“林姐姐你先消消气,气到身子就不好了,那个,你也别说了,万一扯到伤口怎么办?”
小姑娘这个劝一劝,那个拦一拦,可惜收效甚微,这二人越吵越凶,她紧咬着嘴,急的都快哭了,想求助旁人,可惜,薛文渊忙着想原书剧情,哪里顾得上她。
薛文渊脑子乱嗡嗡,同样也不好受,他想的头都快要炸了。
萧影说的这些和原书根本对不上!
先不说呼延曦为何要动手杀自己人,就说原书的呼延曦,他与主角根本没有任何正面冲突,究竟是怎么成为仇家的?
想不通,根本想不通。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难道是萧影在撒谎?
不对,萧影没理由撒谎,如果他所言有假,又为何当众坦言自己的劣势,是不敌那人才落荒而逃?
薛文渊紧紧拧着眉毛,费力想着这其中的疑点,可耳边尽是扰他思绪的聒噪,吵吵闹闹,索性,他一咬牙,猛拍了下桌子,站起身当着众人的面儿。
“上山!”
这下,白晴萱也不劝了,那两人也不吵了,屋内陡然一静,皆是停下动作,他们望着薛文渊,等待下文。
“现在?”
乌缘微微蹙眉,目光落在薛文渊身上,却是有些不赞同:“陆兄,如今天色已黑,贸然上山万一遇到危险该如何是好?”
还是这侠客考虑周全,未等薛文渊回答,又听他道:“若陆兄执意要上山,不如我与你同去,也可护你周全,如何?”
怎料,薛文渊想都未想,直接果断拒绝:“不行,乌缘你的手才刚包扎好,跟我一起上山,万一再牵动伤口,感染了可怎么办?”
“这……”乌缘似是未想过这一点,眸光一转,神情有些犹豫。
“不如过了今晚,等到明日,我和你一起上山,正好这小子说的不明白,有些事我也想自己弄个清楚。”说话的竟是那不爱管闲事的林闻芳,这提议倒是妙,如今身上没伤,还会武功的就只剩她了。
薛文渊想了想,才应下:“好。”
且待一夜无梦,天明又是一日。
薛文渊与林闻芳二人沿着先前来时的路上了山,根据萧影的描述,很快就在山中找到了那寨子,只是,与萧影所描述的有些出入。
这寨子周围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红绳,还系着铃铛,而寨中又用枯木和乱石搭了数间屋子,其大小不一,有宽有窄,不像是给人住的,反倒像是……
薛文渊忽然摇了摇头,否定了心中的想法,拜托,他穿进的可是一本权谋小说,怎么会有神鬼志怪这些元素。
所以,这一定都是在唬人。
可即便如此,眼前的景象也着实吓他一激灵,那些溅了红点子的白布在空中乱舞,漫天寒鸦在空中盘旋,凄厉嘶哑的声音一遍遍回响,仿佛是哀悼又或是庆祝。
明明是白天,可薛文渊却觉得诡异,他站在寨口,瞧这满地不可细说的马赛克,不禁抖了抖身子,强忍着恶心,走上前细细探查,就如林闻芳所说,这些人的确来自漠北。
即使早已溃烂不成人样,薛文渊仍能根据其身形判断出来。
“林老板,你说这漠北的首领是究竟有多厉害,才能在一夜之间解决掉这么多人。”
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林闻芳显然要比薛文渊淡定得多。
“他的厉害可不止在武功上,之前有夏人向他投诚,”说这话时,林闻芳特意回头瞧他一眼,”陆公子可听过这事?”
薛文渊坦言:“不曾听过。”
闻言,却见林闻芳深吸了一口气,才幽幽开口:“那夏人为表忠心,将自己背叛大夏之事一一列了出来,本以为这样会得到呼延曦的重用,不想,他最是冷血无情,命令手下将其拖出去喂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