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影很少说话,却忽然在此时望了乌缘一眼,竟开口介绍道:“那是安国公柳臻的独女,是帝都赫赫有名的才女,她的诗闻名天下,你没听说过?”
“不曾听过,”乌缘摇头道:“乌某行走江湖,极少听闻有关帝都的事,萧兄久居帝都,想必知晓很多事,不知萧兄可否说说?”
薛文渊连忙道:“乌缘,你怎么不问我?我也知道有关帝都的事。”
见状,萧影冷哼一声,不再言语,索性撇过头,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起来。
乌缘别过视线,眼中竟是含笑意瞧着薛文渊,故作惊讶:“陆兄也知道?那正好能否为某讲讲?”
薛文渊作为一个看过整本书,又穿越进书中的人,知道的自然比萧影多得多,他见乌缘好奇,当然要满足这一小小要求,莫说是帝都的趣事了,就是整本书只要不涉及主线他都能说上三天三夜。
譬如朝堂大小官员之间的利益算计,又或是帝都百姓之间的恩怨,王亲贵胄哪家公子的风流事,薛文渊讲得滔滔不绝,乌缘也听得仔细,似乎他的确好奇。
待到四人用过午饭,与那小二付了饭钱后,再离开酒楼时,外面的雪已然停了,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白毯子,踩在上面咯吱作响。
雪停后,一些做买卖的小贩又冒了出来,他们扯着嗓子在街边吆喝,竟也吸引了不少人,其中就包括白晴萱,她被这些商贩所卖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薛文渊与乌缘见此本想停下来等她,小姑娘却有些不好意思,她挥了挥手,让他们先走,她随后就跟上。
萧影不想与他二人同行,便自觉留下跟在白晴萱身边,美其名曰怕她走散。
如今只剩下他二人,难得的独处时光反倒让薛文渊有些不自在,他左瞧瞧,右望望,就是不去看身旁的乌缘。
街边那些商贩卖的东西甚是有趣,也难怪白晴萱会被吸引了注意力,有些东西就连他一个现代人都觉得新奇。
也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乌缘喜欢的,话说乌缘又喜欢什么呢?
再走远一些,那些叫卖的声音便被二人抛在身后,沧州城的街道两旁栽了槐树,细雪覆满枝头,裹了一层素白,是美景,落在薛文渊眼中,却是另一种含义。
走了这么久,也不知乌缘累不累,冷不冷?
寒风忽然一吹,刮落一层薄雪,有些还落在乌缘身上。
“啊,乌缘……”薛文渊见状,正要抬手替乌缘扫落那飘在肩头的雪,不巧二人对上视线的刹那,他却忽然一顿,手悬在半空,许久,才缓缓道:“乌缘,雪天路滑千万要小心。”
“多谢陆兄关心,”乌缘神色极为平静,不曾瞧出任何端倪,他握住薛文渊悬在半空欲落不落的手,二人离得极近,他轻声关心道:“天寒雪冷,陆兄也要注意保暖,莫要着凉。”
薛文渊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垂着头,不敢去瞧乌缘,只道:“那是自然。”
乌缘点头微笑,松了手:“那就好。”
不知怎的,薛文渊虽松了一口气,心中却莫名觉得有些失落。
可还不等他回味这手中余温,就被人撞了一下,他慌忙稳住身体,又扶了一把那人,定睛一瞧,是个衣衫褴褛,浑身脏兮兮的乞儿。
薛文渊只道:“看路。”
“对不住!对不住!”恰似故意又好似无意,那人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是自己撞了人,慌得连连道歉,那人踉跄退了几步,后背又不慎撞到乌缘。
接连撞了两人,这小乞丐面上一阵慌乱,竟胡言乱语起来,不知该如何是好,幸好他二人也不多计较,只说声“无妨”,便让那矮个子的小乞丐离开。
“没事吧,乌缘。”
乌缘轻轻摇头,一改先前神色,视线越过薛文渊,望着那乞丐离开的方向。
“怎么了,乌缘?”薛文渊见他神色不对,连忙问道。
乌缘却道:“陆兄,那人还未走远,现在还能追上。”
追?
薛文渊眉头一皱,虽不解其意,但见乌缘瞧他,他下意识伸手摸向腰间,那里空空荡荡。
玉佩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