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方才那人,薛文渊恍然惊觉,定是他!
那人一连撞了两人,定是趁他不备,才偷拿了他挂在腰间的玉佩,也怪他不仔细,没能立即察觉,若是别的还好说,可偏偏是那玉佩。
那是陆与生母亲生前所留下的东西,于陆与生而言极其重要。
如果他连这个都弄丢……
薛文渊早已急的满头是汗,心乱如麻之际不敢再往下想,为今之计是抓紧时间找到那小偷,乌缘见他如此便出言好意安慰。
“陆兄莫慌,就凭你我二人要抓到那小贼是不成问题,趁他还未走远,我们快追。”
薛文渊听后连连点头,二人便朝那乞儿离去的方向追去,就如乌缘所言那般,才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他们远远地便瞧见那乞丐的身影。
薛文渊见状当即朝那身影大喊道:“站住!”
那人身子一颤,似是被吓了一跳,脚下动作非但没停,反而更加心虚,甚至连头都不敢回,就慌地撒开腿直往人多的地方逃。
乌缘显然要镇定得多,他心生一计,故而对薛文渊道:“陆兄,你我二人分开将他围住。”
薛文渊不疑有他,立即点头应道:“好。”
末了,他又叮嘱道:“乌缘你要小心,那小子精明得很,不止拿了我的玉佩,估计也拿了你的钱袋。”
乌缘藏下眼底笑意,回道:“陆兄,这个我自然知道,不过是陆兄的东西还是要紧些。”
那侠客动作迅速,等不及薛文渊咂摸出这话儿里的意思,便如风儿一般转瞬即逝,消失在薛文渊眼前。
无奈,薛文渊只得藏下心中那点猜测,择了另一条路,去追那小贼,越过一众吆喝叫卖的商贩与看客,好不容易才瞧见那小贼的影子,心中不由一喜,他不禁加快动作,等他靠近,才知白晴萱与萧影竟也还在这儿。
待薛文渊稍稍缓了一口气,才问向那二人,“白晴萱、萧影你们怎么来了?”
“我和萧影大哥还在街边呢,就听见前面有动静儿,”白晴萱接着道:“等我俩靠近才瞧见,竟然是缘哥!”
说到此处,白晴萱眼睛亮晶晶,边说边比划:“陆与生,你没看见真是太可惜了,缘哥好厉害,三两下就把这人捆住了!”
乌缘的厉害他自然清楚,薛文渊点点头,语气有些得意:“原来如此。”
瞧着那偷玉佩的小贼半跪在地上,用麻绳捆了个牢实,而乌缘则是等候他多时。
“陆兄,玉佩在这儿,拿好。”乌缘见他来了,便将那块白玉佩交还给薛文渊。
薛文渊一见玉佩完好无损又失而复得,顿时长舒一口气,又见乌缘那张桃花面,落在阳光下,喜悦一时竟涌上心头,他忍不住笑着将心里话儿说了出来:“多谢啊,乌缘,要不是有你帮我,这玉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拿回来了。”
“陆兄客气了,”乌缘则是轻轻摇头,循着薛文渊的目光一同落到那块玉上,问道:“恕我好奇,这玉佩可是有什么渊源,为何陆兄如此在意?”
因为那是男二的东西,在无数个黯淡无光的日子里,是这块玉佩陪着男二一步步撑过来,薛文渊看过原书感同身受,所以他才会如此在意。
玉佩,于男二极其重要,于他呢?
“这个,”薛文渊思绪回笼,紧紧握着手中那块玉佩,答道:“于我而言是可以用命来衡量的存在。”
乌缘道:“想不到此物竟如此重要。”
“那他要怎么处理,乌缘,”薛文渊将玉佩收好后,视线一扫,瞧着那跪在地上的小贼,问道:“移交官府?”
一听此话,那许久不敢出声的小贼当即求饶道:“别,千万别把我交给官府,只要不交给官府,就是狠狠打我一顿,我也,也没有怨言!”
说罢,那人又扭着身子,趴在地上可怜巴巴地连磕了三个响头。
“二位,是我不好偷了东西,该打,只求二位别送官府,把我怎么样都行!”
他这般卑微,反倒惹人疑心,薛文渊问道:“为何不能移交官府,难不成你还与官府有过节?不会是身上还有扯了命案吧?”
话落,便见那小子惊愕抬头,将一张脏兮兮的脸露了出来,他瞪大眼睛,急道:“没有没有,我怎么可能会杀人呢,就是要杀……那也是官府的事……”
薛文渊双眉一挑,暗道:他就是随口一问,这不会又是一个剧情点吧,顺着那小贼的话,他又道:“此话何意?难道此地官府竟会滥杀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