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书是这样写的,但薛文渊却隐隐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眼前这女子瞧着倒像是有些手段,总之还是小心为上。
果不其然,等薛文渊刚做好打算,便听南阳幽幽叹道:“与生,我一见到你就想起当年,你母亲的模样可是刻在我脑中,不愧为陆氏双姝,可是一位绝色佳人……”
“不过,你倒不像你母亲,相貌性格皆是如此,”南阳忽然话锋一转,打了薛文渊个措手不及,“竟然敢当众打我儿!害我儿颜面尽失,陆与生,你该当何罪!”
转变实在太快,薛文渊一时有些难以应对,只听南阳郡主话音刚落,府内一众早已安排好的侍卫便如潮水涌了上来,将他二人团团围住。
原来还是要算账。
乌缘见势不妙,暗暗握紧剑柄,眸中尽是冷意,这时,薛文渊忽然靠近,低声道:“乌缘,若是情况不对,你先走,我好歹也有些身份,他们不敢拿我怎么样……”
“就算要走,也要一起走,”想不到那侠客如此重情重义,他已做好拼杀的打算,况且这些人还是沧州知府的家丁,不足为惧,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薛文渊望着洪英明,道:“洪大人这是何意?难道是要兴师问罪?”
“是又如何?”许久不出声的洪英明一甩衣袖,怒道:“陆与生,你当众暴打我儿,难道就不允许我做这个父亲报仇吗!”
“报仇?洪大人不分青红皂白偏袒自己儿子,难道就没有错吗?难道这就是沧州知府的规矩?”薛文渊又道:“洪大人为何不仔细弄清楚再问,贵府公子当街调戏女子,你这个做父亲的非但不惩戒,反而加以纵容,如今请我到府又以私兵威胁是何居心?”
“狂妄小儿也敢指教老夫!”洪英明气急,竟真叫手下人一拥而上。
乌缘当即挡在薛文渊身前,抽出佩剑,只一扫,便听刀剑棍棒齐刷刷落地,一众人没了武器,皆面面相觑,眼中皆是不可置信。
“谁若不怕死,只管上前。”那侠客声音透着冷,就连身后的薛文渊也暗暗吃了一惊,想不到乌缘竟如此厉害。
“上啊!”郡主见家仆还愣在原地,不禁恼道:“还愣着做什么!都给我上!”
生死在前,谁敢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就是沧州的家丁也清楚这个道理,要他们忠心听话可以,但要送命送死,那可不行。
几番僵持之下,最后竟是洪英明先一步妥协,或许是他活的够久,见风使舵的本领已用的炉火纯青,竟能笑道:“真是忠心护主啊,陆与生有你这位随从,自是能轻松离开洪府。”
薛文渊瞪了那老头一眼,嘲讽道:“洪大人不仅脸皮够厚,眼光还烂,我这位朋友哪是什么随从!”
洪英明一怔,先前他的注意力全在薛文渊身上,哪里会在意他身后的人,仔细一瞧,这人倒让他觉得熟悉,可又说不上来。
半晌,他才挥挥手,示意手下人退下,讨饶道:“今日之事,是我有错,还望陆公子大人有大量,莫要介怀,我也是爱子心切一时冲动,犬子所犯之错我一定会好好严惩,至于圣上那边我也会上奏请罪。”
薛文渊见他如此,也不想其多费口舌,再多纠缠,便同乌缘一起离开洪府。
路上,乌缘道:“陆兄觉得洪英明会照做吗?”
“他能按他说的做,他就不是洪英明了。”薛文渊心中仍有些气愤,沉默半晌,才喃喃道:“这种人怎配做这知府……”
乌缘并未过多言语,只跟在他身旁,慢悠悠地走着,二人从洪府出来,沿着沧州主街往客栈方向走,忽然这时,路边窜出一个身影,将二人拦住。
薛文渊定睛一瞧,竟是柳未因身边的丫鬟春红。
那丫鬟神情慌乱,但见了薛文渊,眼睛一亮,似是抓到了救星般焦急道:“快,快去帮我家小姐,那流氓又来了!”
“你说的可是真的?”薛文渊心下一惊,洪英明才刚答应下来的事,怎么连半柱香都撑不到就反悔了?
真是说话当喘气呢。
春红跺了跺脚,急道:“当然是真的!”
薛文渊道:“你家小姐如今在何处?那混账呢?”
春红这才意识到不对,不禁慌道:“我走得急,只叫小姐去找你们了……”
“应该是与萧影他们在一处。”乌缘又安慰道:“姑娘放心,有萧侍卫在,没人能欺负你家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