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核击中脸颊的力道不轻,美女痛呼一声,踉跄后退,捂住瞬间红了一块的侧脸,眼中瞬间盈满惊恐的泪水。吓得魂飞魄散,连脸上的果核残渣都不敢擦,立刻低下头,大气也不敢喘,更别说吭声了。
柳恬看也没看她,仿佛刚才只是弹走一粒灰尘。他伸出舌尖,舔掉嘴角残留的猩红果汁,那动作带着一种残忍的优雅。随后,修长的手指按下了宽大办公桌触控面板上一个泛着幽蓝光芒的按钮。
“嘟——” 内线电话接通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一个沉稳的男声传来:“柳总?”
“瞿博,”声音带着一丝轻松的调侃,“你上次不是说,你们那个‘安神宁’新配方,副作用测试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敏感体质志愿者吗?进展卡住了?”
电话那头的瞿博士似乎愣了一下:“是的,柳总。标准体质的测试数据已经饱和,我们需要更极端的样本才能准确知道副作用边界,但这涉及伦理和风险,合适的自愿者很难找……”
柳恬打断他,目光懒洋洋地扫过那个僵在原地,瑟瑟发抖的美女,“我这有个现成的。年轻,健康,神经敏感度不错,送她过去,配合你们测试。”
“柳总!!” 那美女如遭雷击,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失,再也顾不得脸上的狼狈和疼痛,尖声哀求,
“柳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多嘴!我不敢了!”
拔腿就想往门外跑,却悄无声息的被门口两名黑衣保镖牢牢架住双臂,拖了回来。
“柳总!柳总求求您!放过我吧!试药……试药会死人的!柳总!” 她挣扎着,涕泪横流。
柳恬这才慢悠悠地转过椅子,正面看着她涕泗横流的狼狈模样,脸上带着一丝宽厚的笑意:
“放心,试药而已,又不是下毒。瞿博的团队很专业,会最大限度保障你的安全。而且,这是为科学做贡献,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机会。报酬也不低。” 他语气温和,说出的内容却令人不寒而栗,“再说了,你不是嫌钱总说的话吓人吗?试试这个药,保证你什么都不会怕了。”
他挥了挥手,像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两名保镖会意,不顾那美女撕心裂肺的哭喊和挣扎,面无表情地将她拖出了房间,哭喊声迅速远去,直至消失。
房间重新恢复寂静,只剩下监控屏幕里,钱多多站在窗边的静止画面,和喻可舒失魂落魄呆立原地的身影。
柳恬的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钱多多的背影,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低声自语,仿佛刚才的冷酷插曲从未发生:
“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策反都策反到我眼皮底下了。钱多多,你到底是真的走投无路慌不择路,还是……在给我下另一盘棋?”
他眼底的光芒,愈发晦暗难明。
钱多多仿佛能透过冰冷的墙壁和电路,感应到那双监视的眼睛。她缓缓抬起头,目光精准地投向房间角落那个最不起眼的微型摄像头。
她没有躲闪,没有畏惧,反而扬起下巴,对着镜头,绽开了一个肆无忌惮、带着几分嚣张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讨好,没有伪装,只有赤裸裸的挑衅。她的眼神清亮逼人,瞳孔深处燃着两簇幽蓝的火焰,直直地“刺”向镜头后的观察者,明明白白地传递着一个信息:
我宣战了。
监控屏幕前,柳恬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前倾。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钱多多。
过去十年,他目睹她从谨小慎微的社畜,在他精心浇灌的资源与人脉滋养下,一步步蜕变成商界瞩目的新星,甚至吃下泰科改名伽德。他欣赏她的成长,享受那种“造物主”般的掌控感。然而,这份成就感很快被一种蚀骨的恨意取代——无论他给予多少,她心底最深的感激与眷恋,始终属于那个早已消失的、神神叨叨的赵明澜。他柳恬砸下真金白银、铺平康庄大道捧出来的“作品”,心里却只供奉着另一个“神”。这简直是对他最大的嘲讽,是天大的笑话!
过去的钱多多,即便在商场杀伐果断,骨子里仍裹着一层他熟悉的、甚至有些怀念的温软外壳,那是属于“他塑造的钱多多”的部分。可眼前这个女人……
外壳彻底碎了。
露出了内里尖锐、冰冷的锋芒。
这种危险,比过去那个“完美作品”更猛烈地冲击着他的感官和……征服欲。
他盯着屏幕上那张挑衅的笑脸,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好,很好……”柳恬对着屏幕,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监控室里回荡,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温柔
“翅膀硬了,想飞了?想跟我开战?钱多多,你大概忘了……是谁,给了你能长出翅膀的土壤。”
“我倒要看看是你这身新长的刺硬,还是我的笼子……更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