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紧张，所以两人两丧尸会面的时候并没有多寒暄。

宋长川单刀直入，“你们从那边过来的时候，有发现什么异样吗？”

程言一脸茫然地摇头，倒是玛门在一旁哂笑出声。

“你是说庇护所？简白不是都告诉你了？”

宋长川眉头一皱，但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又被玛门的话堵了回去，“你知道高阶丧尸之间，一贯是强者感受一切的，但是就在不久前，我已经失去对简白的感应了。”

简白愣了一下，“你感应不到我了？”

“感应不到。”玛门重复了一遍，“从昨晚某个时间点开始，你就像是从这个世界里被抹掉了一样。”

简白下意识地看向宋长川。

宋长川回看他，心里已经落下几分了然。

“可是我能感应到你。”简白说，“我昨晚就感应到了你的位置，今天早上也感应到了，不然我们不会往这个方向走。”

玛门偏了偏头，“这说明什么？简白，你不会不知道。”

简白没回答。

他大概能猜到答案，但那个答案让他不太舒服。

“说明你现在站的位置比我高。”玛门替他回答了，“在丧尸的等级体系里，你已经在我的上面了。”

简白没说话，只是把目光从玛门身上移开，看向远方那条泛着暖橙色的天际线。

桸选中了他，给了他新的能力，还，给了他，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权力？

“这对你是好事还是坏事？”宋长川忽然开口，但问的是玛门。

玛门耸了耸肩，“不好不坏。反正我本来就不在乎这些东西。”

“不过有件事你得知道。”玛门说，“这件事，周围的那些老东西们，他们不可能感觉不到。”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可能会成为目标。”玛门说，“有些高阶丧尸不会容忍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同类踩在他们头上，他们会来找你，挑战你。但是你没见过他们吧？我见过。”

简白感觉到宋长川突然握住了他的手腕。

“我能应付。”

简白回答地很快，像是给谁打了一针强心剂。

玛门看了他一眼，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头看向北方，“庇护所，对吧？那个基地，我昨晚也感觉到了那边有动静。”

简白和宋长川交换了一个眼神。

昨晚，是一样的直觉。

“回庇护所。”

宋长川的语气很急，“如果庇护所真的出了什么问题，我要回去。”

“那些人可不一定欢迎我们。”玛门懒洋洋道，“别忘了，我跟简白在人类眼里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确定要带着两只丧尸去人类的聚集点？”

宋长川看了他一眼，“你怕？”

玛门嗤笑出声，“我怕什么？我只是提醒你，别到时候被人拿枪指着脑袋，又说我没提前告诉你。”

“那就分头行动。”简白忽然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跟玛门在暗处，你和程言在明处。”简白说，“如果庇护所真的出了状况，你们先进去，搞清楚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跟玛门在外面接应。”

宋长川几乎是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行。”

“宋长川……”

宋长川的声音蓦地沉了下去，脸色也不好看，“我说不行。”

程言在旁边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玛门倒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悠哉悠哉地靠在树干上，大有一副继续看热闹的样子。

简白深吸了一口气，不知怎的，宋长川最近像换了个人一般，极度容易应激。

“宋长川，你听我说。”他尽量把语气放得平缓，“我们现在面对的情况跟以前不一样。如果庇护所真的出事了，那里的人一定处于极度恐慌的状态。一个高阶丧尸出现在他们面前，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反应？”

宋长川没说话。

“巡逻队肯定会开枪。”简白说，“不管你有没有恶意，你是不是在帮他们，他们看到丧尸的第一反应就是开枪。到时候局面只会更乱，更不可控。但如果是你跟程言去，光靠你们的身份，就可以跟他们沟通，可以获取信息。我跟玛门在外面，反而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宋长川沉默了很久。

“多久。”

“什么？”

“你需要多久才能搞清楚那边的情况？”

简白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在心里估算了一下。庇护所的规模不小，如果只是外围侦查，一两个小时应该够了。但如果要深入内部，那就不好说了。

“天黑之前。”简白说，“不管查到什么，天黑之前我们在这个位置汇合。”

宋长川又不说话了。

四个人就在这样紧绷的氛围里，一动不动地罚站。

“你答应我一件事。”宋长川终于开口。

“你说。”

“如果遇到危险，不要逞强。”宋长川看着简白，“我会去找你。”

他用力地点了一下头，然后伸出手，小指勾住了宋长川的小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