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钩。”简白说，“骗人是小狗。”

宋长川看着两个人勾在一起的小指，嘴角终于松动了一下，然后用力地扣紧了简白的手指。

玛门在旁边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声，“你们人类的情感表达方式还真是……”

“闭嘴。”简白头也没回地说。

程言站在一旁，一直没怎么说话。

简白注意到他的脸色不太好，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黑，像是昨晚一整夜都没睡。衣服上也沾了不少泥巴和碎叶子，看起来这一路走得并不轻松。

“程言。”简白叫他。

程言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嗯？怎么了？”

“你还好吗？”

“我没事。”程言说，“就是有点累，走了一晚上。”

简白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四个人在树林里花了大概十分钟敲定了具体的行动计划，不过大部分时间，程言不知怎的，都只是在一边走神。

简白和玛门从东侧的丘陵地带绕过去，利用丧尸的感知能力避开人类的巡逻路线，在外围找一个制高点，观察庇护所的整体情况。

宋长川和程言则是正常进入即可，哪怕现在宋长川身份尴尬，有程言在身边，旁人也不会过多为难。

如果一切顺利，天黑之前在现在这个位置汇合。

如果出了意外……

“没有如果。”宋长川说。

简白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分别的时候，宋长川站在一棵大树的阴影里，看着简白，迟迟没有说话。

简白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过身走回去，抬头在宋长川的下巴上亲了一下。

宋长川愣住了。

“别这副表情。”简白退开一步，看着他，“我又不是去送死，只是去打探一下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厉害。”

宋长川抿了抿唇，没说话。

简白又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过身，跟玛门一起朝东边走去。

走出去大概十几步的时候，他听到宋长川在身后喊了一声，“简白。”

他回过头。

“天黑之前。”宋长川说。

简白笑了一下，“知道了，啰嗦精”

他便没有回头再看了。

东边的丘陵地带比想象中要好走得多。

玛门在前面带路，步伐轻快得像是在散步。简白跟在他身后，一边走一边把感知扩散出去，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你跟他在一起多久了？”玛门忽然问。

“什么？”

“宋长川。”玛门回头看了他一眼，“在一起多久了？”

简白没想到玛门会问这个，犹豫了一下，“没有正式在一起过。”

“那你们在搞什么？我看你们那样子，明明就已经在一起了。”

简白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他跟宋长川之间确实从来没有过什么正式的告白，没有什么“我们在一起吧”这样的话。他们之间的感情更像是两条河流，不知不觉间就汇到了一起，分不清哪条是主流，哪条是支流。

“反正就是，在一起了。”简白含糊地说。

玛门笑了一声，“人类真有意思。明明心里都有对方，非要搞这么多弯弯绕绕。”

“你是不是忘了你之前也是人类……”

玛门耸耸肩，“那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简白没再说话，专心走路。

庇护所很快出现在视野里。整个外围环绕着两道铁丝网的围墙，围墙上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岗哨，有人在上面来回走动。正门在南边，是一个用钢板焊接而成的大型闸门，此刻紧闭着，门外没有任何人。

简白把感知扩散出去，庇护所内部的信号密集得像一锅煮沸的粥。

“你感觉到了吗？”玛门忽然说。

简白点头。

“比昨晚更多了。”玛门的声音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凝重，“昨晚我感应到的时候，还没有这么混乱的迹象。”

简白的眉头皱了起来。

虽然之前没有这么清晰的能力，但基地也决不像现在这样的混乱。

刹那间，简白的表情凝重起来，他也已经感受不到几乎三分之一的人的存在了。

按照他现在的能力来说，就是，他们已经被，彻底抹杀了。

这不是单单几个丧尸就能做到的。

还有人，在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