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收到了沈万钧的拜帖,邀请他赴宴。
他和林溪商量了一下,觉得还是和这些人划分界限的好,便拒绝了。
沈万钧知晓了他的态度,也并未强求。之后便再无交集。
明州白府的人倒是来了好几次,借着白璟的名义,请他过府赴宴。
齐昱本想看在白璟的面子上去一回,白璟却劝他不要去。
“我大伯一家势力的很,如今明州沈家倒了,他们便想借你的势,做这明州府的一把手。”
既然白璟都这么说了,他就更懒得去了,每天沉迷扫货无法自拔。
一晃眼到了九月,工坊的地基已经打好,人也招的差不多了,齐昱便与林溪计划回程。
回程水路不便,只能走陆路。他们东西多,人也多,光马车就得置办好几辆。
白璟得留下,监督工坊后续建设。还有不到三个月就是新年,白老爷他们也要从长阳县出发了。
月底,齐昱置办了六辆马车,又花重金雇了一队镖师,带着满满的货物踏上回家的路。
从明州府走陆路回德庆府,大约要花上一个多月的时间。
越往北走,天越冷。齐昱的辣椒这时派上了用场。
他在路上买了不少牛油以及花椒八角等香料,加上几颗干辣椒一锅炒香,冻起来之后再切成小块,随吃随取。
路上无论是煮肉片煮面条还是烫青菜,都有滋有味,吃完身上直冒热气,赶路都更有劲了。
一路晓行夜宿,终于在十一月中旬回到了长阳县。
——
临近年关,县里的人也多了起来,尤其是南门外的市集,但凡去的晚了,挤都挤不进去。
好在齐昱已经沿路采买了年货,不用跟大家挤。
在明州府买了好几坛杨梅酒,十多只火腿,还有当地的笋干腌笋及一些北方不常见的干菜,白米精面也买了好些。
江南的绫罗绸缎也没少买,林溪选的颜色,待年后送去裁缝铺子缝制成成衣,家中人人有份。
齐昱还另选了几批花里胡哨的料子,打算找个手艺好的裁缝将其与羊皮结合起来,缝制成羊皮大衣。
库房里如今堆了几百张皮子,还没找到定位与销路。
栎子都消耗一空,制成栎子咖啡都卖给了白老爷,也挣了几千两银子。
鱼鳞工坊那边送来了五万两,今年市面上已经有了仿冒品,生意多少受到了些影响。
今年收获颇丰,不光如此,家中也收了不少年礼。
有村里乡亲送的酱菜与冬菜,工坊送来的鱼丸和各类菜干、一整扇野猪肉,盐池村托郭新荣送来了几罐蜂蜜,就连附近山里的护林员都送了不少山鸡野兔等野货。
齐昱分出一些,加上在江南买的特产,带着和林溪一道先去拜访他岳父岳母,顺便看看小成安。
过了年,小成安就两岁了,如今仍不大爱说话,偶尔蹦出一两个词来,都叫梁夫人欣慰不已。
在县衙用过午饭,留林溪陪梁夫人说话,齐昱则赶去盐池村。
陈贵回来的时候他不在,还不知道买回来的牛羊是个什么情况。
今年又冷,年前已经下了好几场雪,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做好保暖工作。
等到了地方,发现自己的担心多余了。
牛羊棚的棚门通通用干草扎的帘子挡了起来,棚里还烧了炭盆,味道有些重,但不至于难以忍受。
田忠过来给他介绍,“眼下牛棚里有二百头大牛,母牛占一半,有四十来只揣了崽,大约明年七八月就能生小牛了。”
“羊没照料好,如今只剩不到三百只,母羊更少,只有五十来只,大都揣了崽,估摸着开春就要生了。”
“怀崽的母牛母羊有没有分隔开来?”齐昱问。
“都分开了,”田忠回答,“咱们这棚宽敞,架不住公的太多,打起来折了不少。周兄弟他们帮着在棚里加了隔栏,眼下好多了。”
“很好,”齐昱说,“叫周大哥他们过来,挑两头牛,五只羊,咱们今天宰牛宰羊。我去看看小山,顺便请郭大哥。”
田忠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连连说好。
齐小山的养鸡事业不断壮大,不仅自己养,还带着盐池村的乡亲们一起养。
村民从他这里买了小鸡仔,他就手把手地教大家如何喂养,如今村里每家每户都养了几只。
齐昱到的时候,齐小山正与帮工交代些什么,见到他高兴地差点跳起来。
“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两天,你们说完了吗?”
“说完了,”齐小山挥手让大家散了,俨然一副小老板的模样,“我也准备回栎阳村了,大哥什么时候回?咱们一起。”
“行啊,”齐昱点头应着,带着他往外走,“先跟我说说,你的养鸡大业发展的怎么样?”
“我现在总共有一千二百一十一只鸡,天冷了蛋不容易孵,不然会有更多。”齐小山挺着胸膛骄傲的说。
“真厉害!”齐昱给他比了个大拇指,又说:“明年可以多招几个人来,不必那么辛苦。你还小呢。”
“嗯,阿爹也说了,明年开两个棚的话,是要多招些人手。”
“那你快回去收拾收拾,一会儿我们要宰牛跟羊,过年咱们涮羊头、吃火锅。”
“好,等等我抓两只鸡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