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答？

提到这个，凌婉兮立即想到家里欠的钱和二嫂嫂的生意，她心里想，也好。

药虽不是她发明的，按药仙所说，这是后世中华的药家瑰宝，是她从药仙那里用积分得来的，但她也要翻山越岭挖草药偿还，这份功劳，她便厚颜无耻占几分吧。

所以，既要回报，那便再给点钱？

多了她不好意思收。

几百钱她还是敢收的！

她腼腆笑了两声，脑海沉浸在家中债务即将又多还清一部分的快乐中，等着这位一见面就用钱交流的妇人开口。

不想，陈秀舒十分真诚的握紧几分她的手，出口的话却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寻常的金钱给你，恐怕你会嫌我俗气。正好，我看中了你二嫂嫂的手艺，你们也怕去我家做工太远了，这样，我将会在乡里开一家绣坊，只要你二嫂嫂愿意来，能把生意做起来，她便是绣坊的主理人，如何？”

凌婉兮听了，笑容有点控制不住的皲裂，心里呐喊。

不是啊！我家缺钱还债啊，我不嫌弃金钱俗气，我就是个俗气之人啊！

可惜，这呐喊她也只能心里喊喊，总不能真开口要求。

再者，二嫂嫂若能得一份好生计，还是强于眼前的短利的。

她很快便将心里的失望换成替二嫂嫂的开心，微微欠身：“既然您这么多了，那我便替我家二嫂嫂谢谢您啦！”

凌杏南也跟着答谢。

陈秀舒见她懂事，心里更欢喜，拉着她的手又重复说了些感激的话，直到外头吉祥说马车套好了，刘大夫熬好的药也备好了一份，这才不舍放开她。

“好了！时辰不早了，我们也该走了。等我一空下来，立即来你们家商量此事。”

说完，陈秀舒又给坐在堂上的刘大夫行了礼，这才转身离开。

送别陈秀舒离开，凌婉兮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眼光，她想了想，也想离开，于是转身吩咐二哥。

“二哥，时辰的确不早了，赶紧把晒好的板蓝根交给刘大夫称了，我们也要走啦！”

凌杏南赶紧从自家妻子又得了好生计中回过神来，将藤篓里的板蓝根提上去。

纳兰大夫见了，起身：“凌老二，给我吧。我记得这是从绝山上采的，我看看这品相如何？”

凌杏南不懂药，没有二话，但还是帮着将藤篓里用布包着的板蓝根拿出来，顺手倒在双喜递过来的簸箕上。

纳兰大夫伸手过去看、闻和尝过后，惊喜抬头：“绝山鲜有人去，草药药龄都不短，但这些板蓝根都是两年内的，药效最好，可见采药之人是个懂行的，凌老二，是你采的吗？”

凌杏南看向自家小妹：“这些都是兮兮采的。”

“哦？”纳兰大夫看向凌婉兮，刚想说什么。

这时，刘大夫轻咳一声。

纳兰大夫看过去。

刘大夫只低头喝茶。

纳兰大夫明了，到嘴的话顿时变了。

“兮兮啊，你不愧是我东家的徒弟，绝山那样的地方，草药老根最多，你竟全都挖的是二年左右的，可见你平时用心学了。”

凌婉兮便知道他们要拿这件事说事儿，她动了动嘴想解释，但一想还有周仵作在，最终还是笑笑，决定等回了村子，再跟刘大夫说明白。

想来，刘大夫也懂她的心思。

纳兰大夫又道：“你虽是学徒，但这药材毕竟是你和你哥哥们采和炮制的，且药材不错，我们按正常价格给你们，哦对了，你们以后要是去绝山采有药材，也先交我们，我们都要了！双喜，你记下这件事，以后药材来了，你直接收了给钱便是，这些你先处理一下，把钱交给兮兮。”

双喜和凌婉兮也熟，他别有深意扫了眼凌婉兮，“诶”了声便下去了。

以后的药材也有了卖处，凌婉兮开心不已，等双喜拿着一百五十钱交给她后，她收起钱就要带着二哥溜，这时，周仵作突然起身。

“凌姑娘，请等一下。”

凌婉兮不得不停下脚步：“周仵作，您有事儿？”

“是。方才听说，你只是刘大夫的学徒？”

凌婉兮笑笑，并不回答。

周仵作只当作是默认，他理了理身上的赤黑相间的制服：“我这个人呢，说话直，我也不绕弯了，当刘大夫的学徒固然是好，但我看你在方大郎的案子中表现不错，胆子大，人也细心，你想不想在大人这儿谋一份好差事呢？”

凌婉兮就知道周仵作要说这个，她想了想自己行医的心愿，刚想开口拒绝，这时，座上的刘大夫放下茶杯走了过来。

“周铁山，我知道你一直想找个人传承衣钵，但挖墙角挖到我跟前，这不太好吧？”

周铁山含笑看着刘大夫：“刘策，你收徒很严格，她现在在你这儿，顶多算个学徒，给你采采药之类的，论发展，终究有限，我承认有点不厚道，但也算不上挖墙角吧，顶多算是给她一个更好的去处。”

刘策抱着手臂：“谁告诉你她只是学徒药童？”

周铁山一愣：“不是学徒？你来真的？”

他看了看凌婉兮，又笑道：“那你可能看走眼了，我看着她还是当仵作更有天赋。”

刘策回怼：“你没看到她刚救活了一个人？”

“那不是用你给的药吗？”

刘策一噎。

周铁山见状，想了想，恍然大悟：“原来是她自己做的药，是她救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