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巧不巧,还正好就在我家那边。”江灰本来好久时间没回去了,立刻就打定主意要回去一趟,不过虽说在他家附近,听那些朋友给的消息,其实他也没什么印象,估计是个在远郊、相当偏僻的地址。
“那我也去,明天在你那边碰头。”林绿不出所料当机立断,做这种事的速度总是异常的快。
语音没挂的时候他就已经差不多订好票了,也幸好他们两个城市离得不算特别远,一早的高铁,下午就到。
等一出站,江灰就在大厅门口等人,朝他把手一招,看他上了车,又等着他系好安全带。
“今晚先休整休整,明天一早再走。”
因为查到的那个地方比较僻静,他也问了不少本地朋友,都不怎么清楚,估计应该还挺难走,晚上赶路一是来不及,二也不安全。
“嗯。”
江灰说着就一边单手把车发动起来,这个月份暑热还没消,看一眼副驾驶,怕人热还把窗拉下一点。
虽然几天没见,私底下两个人联系也没断过,车一发动,江灰家里现在是除了他自己偶尔回来住几天,一个人都没有的,而且离车站挺近,现在这种独栋小区也都算难得了,加上这种二层楼一般还会带个小院子,打理得还挺好看的。
日头正晒,但是院里草木清凉,一进去就是一片幽静,居然都感觉不到日晒了,一眼就看得出来院主爱打理这种东西,触目都长满了草木茵茵。
可还没等他仔细看一下,拎行李箱的江灰忽然想起来:“忘说了,这边得仔细走着,仔细绊倒——”
林绿还没听出来是让他仔细什么,就腿上一绊差点绊倒。
等跟着他伸手一指,往地上一看,才看清那是什么,院子里好像还养了葡萄,不过这一家人连养的葡萄也不是规规矩矩的,不是爬在架子上,而是就放任几指粗的藤蔓在地上自由延伸。
这个时节正结了一片绿莹莹硬邦邦的小果子,晶莹剔透,还没挂霜,也就那么放养在地上。
“第一年没搭架子,就往地上越长越多,后来家里也干脆就不管了。”反正用他们家的说法,葡萄难道就没有生长自由权了?
再后来大家都不在,他也不太回来,这院子经常没人住,没人打理,就属于更自由了。
林绿哪怕一直在想游戏的事,听他这么说,也忍不住照他说的停下往四周打量了一下。
看了看,果真整个小院子打理得蛮充实,四方都是绿植,而且自然垂生、蔓延舒展,叶蔓深浓各异,院角一株根枝遒劲的高树是最引人注目的,粗壮绵延,合臂抱不住,看一眼都比整个二层楼还高了。
江灰回来没多久,屋子也是刚收拾的,进门给他拿水,又拿一盘新摘的果子:“葡萄不太能吃,这个。”
葡萄过于自由了,过于自由的后果就是极具返祖志气、原汁原味的酸涩,倒是无花果是院里现摘的,因为日照好、全是自然熟透,每一颗果心都微微裂开,啜一口就喝蜜似的又香又饱满。
本来打算等他安顿下来,一起去吃点好东西,但因为第二天要起早,林绿不想走远,最后两个人去小区门口简单吃了点。
那小区进出口一家炸串小摊,是江灰从小吃到大的,跟摊主混得不能再熟,果然江灰一带他过去,炸串车后面一个披毛巾的壮汉看见他就骂:“皮小子,天南海北,还知道回来!”
江灰张口就接得流利无比:“天南海北,不如家是温暖港湾啊。”
老板嗤了嗤还要说:“那你老实在你港湾待着别乱跑。”下一秒看见林绿,又一甩毛巾,变了副笑脸:“哎哟,怎么这次还带小朋友来啊?”
江灰拎着几包特产一扔,跳回来又一抱林绿肩膀:“好朋友。”
林绿跟着打了个招呼,对他这种四海之内皆兄弟的动作已经很习惯了,这边摊子上老板知道他习惯,也根本不问,只让林绿自己挑喜欢的,他于是就去捡了个小盘子。
“小江还爱吃烤苕皮。”忽然听老板又加了一句,意思是问他吃不吃。
“吃!”
于是老板转头连烤带刷酱忙去了,过一会儿再问:“小朋友萝卜酸豆都加?”
林绿再点一次头:“谢谢,多加!”
炸串好了,苕皮好了,老板指挥江灰自己去拿汽水,等回来坐下,给他开瓶子,说起明天要去的那个地方:“能打听的都打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