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亲热地跟若若说了好几句话,原来还想再留几人一会儿,留下吃个饭,但林绿还是代表一行人告辞,及时出来了。
出来以后若若情绪明显提高了不少,还道:“这个地方我觉得没什么问题,是不是你们弄错了?”
应该是在这里见到熟人,她一下子放松了,而且好像这一见,对这个地方更多了几分真实感。
“这地方不是奇怪的地方,我之前就见过张婶。”虽然只是通过电话,但不管电话还是刚才面对面,对方给她的感觉始终没变过,就是个特别淳朴亲切的山里的长辈。
这个村子,她们曾经核对过好几次资料,肯定没有问题,她也绝对能保证张婶的人品的,之前她还给包括这边在内的好几个这种村子跑过腿呢,善款也送过,东西也送过。
有些人家连个像样的衣服、帘子都没有,也是她挨个去送、去跑的。
现在她更觉得那个吴全的失踪可能就是他们自己吓自己,都是巧合而已,甚至有可能他是有什么办法自己回去了
只不过她不是不听劝的人,看林绿摇头,也没坚持往下说。
反而她一直在观察林绿,见林绿走之前还特地叫了一声“张婶”,问了一下关于消失的吴全。
换来张婶擦着桌子一脸茫然:“哪个?啥人?这几天村里没见过生人!”
照她的说法,一大早她拉着老姊妹出去切菜晒菜也没看见,当场又朝左右邻居扯嗓子问了一声,这几天见没见过村里有外人,都是不知道。
看实在没有线索,林绿也谢了一声,没有多说。
临走又看了一下屋子外面那行白漆字:“那您知道屋外这个……是什么意思吗?”
“啊?”张婶本来不解地跟着看了一眼,等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就爽快笑了:“还以为什么呢,那就是他们没事乱写的!”
两边的人本来在村子岔路分开,等又在交汇点碰头的时候,已经过午了,那边是江灰带着郑胜、隔壁陆庄跟老金,碰面之后先交换了下各自进展,林绿这边已经见过人进过门,东西也送出去了。
至于江灰几人去的是村西,就没那么顺利,那一片可能更偏僻,一路就没碰见人,不过也不是没收获,等他把实心袋子一放,形容了一下。
“那边估计是这村里的学校。”
只不过一看那边的人的表情,也看得出来不是什么特别好的经历,那学校小楼不高,看起来也死气沉沉的,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使用状态,铁门乱七八糟缠着好几道铁丝,也是关着的,操场上只有满地野草长得乱糟糟的,像个阴森森的大型鬼楼。
连郑胜看到的时候也难得惊了:“怎么这里小孩连小学都不上的吗?”
不止这样,他们还有个发现,基本这个村子家家户户都有那个油漆标记,就连学校那种地方也不例外,一行等比例放大的“禁止进入”。
两边人碰头之后,暂时决定先往回走,总之这一上午非但没解开什么疑问、把消失的人找回来,反倒问题点越来越多了,所以回去的时候也默契捡了条没走过的土路,想在这村里多转转。
不过这么走了一会儿,林绿发现越走越偏之后就及时停下了:“别继续了,先沿路回去吧。”
不然太偏找不着回去的路也不好。
江灰左右看了一下:“是走得挺偏的。”
本来这种山村人烟就稀少,这一片更应该属于整个村子里都偏荒、偏少人烟的地方,像老房子推倒之后的一片废墟,脚下全是破瓦破砖,不但僻静而且危险。
其他人当然就更没有愿意在这待的,闻言拔腿赶紧走,但正准备走,忽然见江灰步子一停,转向了另一个方向,商煦正想问干什么没来得及,就见他弯下腰去把什么东西扒拉开。
“哥?你掉东西了?”郑胜赶紧跑过去,但就见他把地上挡蔽的碎瓦片一丢一扔,然后整个人就不动了。
再然后,其他看过来的人也不动了。
吴全。
他们找了半天的那个、在车上风风火火想找司机算账的吴全,居然就在这儿。
头身都埋在一片碎瓦里,灰头土脸,泥沙覆鼻,一摸身上都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