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一问,果然看见郑胜点了点头,怕只是这样不够,还跟他比划了一下——不止是他自己感觉不对,隔壁若若不是也这么说的?她没进游戏之前,不就跟这个“东沈村”对接过,还跟那个张婶在电话里说过话?
而且最主要的是,以前那个殡仪馆也算逼真了,馆里也有值班职工,可那些职工乍一看虽然也像普通人,可对他们这样带着“工具”标签的外来者,还是无视地相当明显。
但今天在村里跟这里的村人见了一面,虽然他当时也没多说,但实际上也感觉这个村子、这些村民,都让他想起老家的亲戚朋友,相当亲切,相当……有活人气。
“而且咱们昨天是直接被大巴车送到这个地方来的……”车是真的,那一条路是真的,村子怎么能不是真的?而且他也不是要否认这是个游戏场,只是说会不会这村子真是他们现实里的村子,所以这些村里也都不是造出来的假人、而都是活人?
“咱们现在把握信息太少,当然也不能断言绝对不可能。”林绿想了想。
不过还有一句他暂时没说:而且其实不管是哪种模式,这种游戏框架,都是完全受背后鬼物做主的。
“行了,外面这么冷先进来吧。”江灰见他们两个气氛有点低压,先把人弄了进来,不过本来还能缓解一下气氛,忽然门外冒出一阵动静,也听不出来是什么动静,他就把门推开一条缝看了看,是门外准时出现了盛着晚饭的盘子。
就像昨晚一样,他们是三个人的房间,所以就是三个餐盘,商煦若若处、宋声王富满处都是两个。
再看隔壁,陆庄、金德祥那个三人间,因为少了吴全,三人份的餐盘就减成了两个。
在这样一个地方,也不怪郑胜心里打鼓……他取了盘子,就往后把门反扣上了。
“怎么?”林绿在屋里一看就问,然后见他比了个手势,就知道是指手上餐盘的问题了,不由也附和了一句:“这地方是怪……”
如果说要安排他们玩家的三餐,全都提供罐头食品,或者全都通过这种把饭菜放在门口的形式都行,可这个东沈村,偏偏是早午饭的时候没动静,但一到每天晚上就有刻意安排的晚餐,也不知道是不是有通过这个要传达的信息。
不止这个,还有今天吴全的死,是什么死因,是什么时候怎么消失、怎么出现的都还根本没弄清楚……
甚至包括他的整个死亡过程、包括死状都只能说……
他把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非常怪。”
江灰一点头,这个地方他估计是最清楚林绿用词习惯的了,林绿这人说话的习惯就是一般不会说满,所以这个时候用上“非常”这种程度的形容,其实就已经很能表明众人第一眼发现那具遗体的直观反应了。
吴全的脖子骨头几乎被掰断了,浅层表皮留的血痕更是全在死后变成乌黑一片,说明是在骨头被掰断的瞬间下咽气的。
这种死法不但凄惨、可怖,而且可想而知,痛苦无比,所以其他人乍看之下才会是那种反应。
而且不止这个,“村长”第一天电话里就说的东沈村的旧习旧俗,又是什么?
“照村里这个真实情景来看,是不能不给村里人送东西,还是进了‘不可进入’的地方?”
“明明是在小楼失踪,遗体又怎么会出现在村角……”
要知道如果不是他们临时起意在那边走了走,岂不是连遗体都不可能找到?现在还苦于不知道吴全的去向?
隔壁屋里则是一片安静。
陆庄一个人倒了点水,原来的三人间现在就剩两个人了,金德祥更是跟宋声把人拉回来之后,也还在隔壁没回来,他就把刚刚从楼下带上来的热水倒了半杯。
他也知道老金热心,既然把人送上来了,就没有到一半不管的道理,所以还留在那边劝人,阳台门开着,时不时他都能听见王富满愤愤不平的谩骂、指责,真是足足十几分钟,一声没停过。
他没忍住,把铁皮杯子往桌子上一放,感觉听都要听不下去了:“王富满,你怎么好意思拿年龄说事?都到这把年纪,还跟年轻人这么闹,你是真不嫌难看?”
“再说那几个小后生对这地方知道的明显比我们多……听说那个林小哥。”商煦说话的时候,他一直在仔细听,这也是留心听来的,“都有过好几次这种‘游戏’经验了,你跟他们闹成这样有什么好处?”
王富满面色铁青,被同辈人这么当面斥责,面子上挂不住,怎么可能搭理他,又觉得头昏脑胀,就不吭声去阳台,摸黑用凉水泼了一把。
本来想开灯,手都摸到灯绳上了又想起昨天的事,又收了回去:“得了吧,你跟我非亲非故的,也轮不到你教我,一帮小崽子,嘴上没毛的,就算碰上事,能指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