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声跟王富满昨晚睡的土炕边,靠近地面那侧,满是灰土的地方,留下了几道昨天还没有的、刮蹭痕迹的竖纹,就像刮出了某种图案。
江灰看着他用自己的手比了一下疑惑道:“这是个手指手纹?”
而且还不止,这个姿势,这个角度……
一行人仿佛能看见王富满当时就是抓在这片地上,而且那用力用到抓蹭着地面,还刮了厚厚一片灰下来。
“宋声也说当时看见他挣扎得很厉害。”林绿说,“而且其他地方就没有痕迹了。”
他是最不想错过这里任何可能有问题的地方的,江灰不在的这一会儿,已经带着郑胜仔细看了好几回,墙都一寸寸摸着看了,除了这些多出来的血迹、抓痕,再没有其他留痕的地方。
整个小楼,关于这一夜留下的线索就这样少得可怜,气压也低得可以,下楼的时候,商煦一路上观察他表情,本来想问有没有思路,不过又咽了回去。
“这次游戏跟我们关联最深的是志愿者。”忽然听见他自语,原本这次游戏的规则,最可能扯上关系的就是,紧扣这次主题的:玩家作为“志愿者”、“资助者”的身份。
“嗯。”商煦附和,可现在已经送了一回东西,她们还没摸清这两者之间具体有什么联系。
所以她跟林绿一样,都只能姑且在这一条边上打上个问号。
“再然后是‘禁止进入’。”她接着往下说,就是那个最明显的、涂在每家每户墙上的:“禁止进入。”
“这个东沈村出现这个字的频率还相当高。”这其实导致就算想忽视都难。
他们两个人在楼下说话的时候,江灰就一路在边上旁听,忽然接道:“还有可能。”
他们举的那两个假设现在都不算明晰的,再细想一下,其实也可能所谓的关键点根本不一样,在他们玩家们还没注意到的地方。
不过那就纯属是他自己的猜测了,他还推测可能性也不大,说出来只是为了把假设做得周密些。
商煦问:“是什么?”
“现在二楼一共四个房间,到现在为止是右边两间出的事。”
“呃,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屋子没什么,也没在屋子里干什么啊。”宋声叫他说得害怕:“屋子本身应该也……没问题……吧。”
林绿也点点头,所以这就是一个他感觉绕不开的地方。
事实上这次游戏刚刚开始他就有这种感觉了。
该怎么说呢,那就是这次游戏给他感觉……格外的怪。
不止是这个突兀的游戏时间,也不止是公交巴士直接送人过来的“打破次元感”,到目前这个节点为止,让他感觉最怪的其实是……这个游戏,似乎特别……“乱而无章”。
第一天根据村长的来电,应该只是公布游戏规则,可怎么在游戏正式开始前的晚上,就开始有玩家出局了?
第一天第一个玩家是掐颈,第二天第二个玩家是剥皮。
至于王富满,根据尸体状态来判断,则应该是烧死。
又为什么每一个玩家的死亡方式都像是毫无规律的。
如果一定要说,陆庄出事的柴刀是他们外面院子里的,王富满的出事勉强能跟送的物资里的打火机扯上关系。
可三个人放在一面上,你就是找不到一种同属于三者之间的规律。
硬要说的话,总不能只说这三个人都是死得极其凄烈、痛苦吧?
而且,这还不算……
商煦:“嗯?”
商煦顺着他习惯性画的那一个箭头往下看:为什么同一夜出事,陆庄的房间里留下了血迹,王富满房间里却一点烧灼痕迹也没有?
为什么造成陆庄死亡的那把刀在现场,而王富满被烧时的木柴碎片,只出现在他的遗体发现地?
再者,为什么出事后遗体全都会消失?明明出事的地方就在这里,那种不知名的“物介”、或者“规则”杀了他们以后又特地移动,是有什么尚且不清楚的特殊原因吗?
简而言之,这两夜到现在能收集到的信息碎片看似很多,但实际上全是零零碎碎、串联不起来的,感觉就像在拼拼图,虽然手下是一堆残碎的信息碎片,甚至极多的信息碎片,但实际上全是散乱、毫无关联性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