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这一块互相联系上了,又跟另一块互相矛盾,这就导致整条逻辑是不能连起来的,导致没有哪一条能一片一片拼到一起,梳理成最终完整的一条逻辑链。
既然这样行不通,他就暂时转移思绪,摇了摇头不继续往下说了,跟郑胜说了一声:“先看看吧。”
是说先看看今天这一趟要送的东西。
村长在电话里有暗示,一楼的包裹也还没清空,这些都明示他们今天还是要去跑一趟的。
那几个尼龙包里大部分是些日常生活用品、还有文具,检查了一下没问题,一行人就没耽误时间,匆匆去了一趟村里,本来想再去张婶家再打听打听,只不过没碰到张婶在家,就又赶回来了。
不过这次去,又结识了几家昨天不在的婶子。
只是这一次回来的路上,若若显然没有昨天那么活泼,也不说什么了。
这一天就在这样一个寂静的氛围里过去,等着回招待楼以后、日头渐落,几乎所有人都在一楼桌子边上等着会准时响起的电话,村里没有,那他们每天余下能从中获得更多信息的渠道,就只剩下这个每天三分钟的电话了。
然后,就在这样一种近乎众目注视的焦灼里,一阵“叮铃铃”的铃声,准时响了起来。
然后还是刘村长那个熟悉的笑音:“各位老板,今天——”
林绿直接说:“今天又有人出事了。”
然后几乎是立刻,所有人都感觉到了,电话那边好像又是一瞬间变成了空白。
好像又过了几十秒之后,村长的声音才又响起来,混杂着嘶嘶嘶的失真的电音,又带着惊讶跟小心,就像根本没想到邀请来的人怎么会冒出这句话:“各位老板,不知道咱们村里是哪里惹了各种不高兴,要各位老板开这种玩笑。”
“还是只是想拿我们寻开心啊?”
“这、这明明不可能啊。”玩家面面相觑,甚至金德祥这样憨厚的性子都能感觉出来这个村长在对面的那种难以置信,“我们为了接待各位来,明明都准备得很周到,很周到了,绝不可能会有这种事!”
“我们跟你开这玩笑干什么,是真的。”宋声终于忍不住说。
“不是这样,不是这样,各位要不要再看,是不是你们弄错了?这真的不应该,怎么也不应该啊。”
电话那边来来回回又重复了几遍,还有跺脚走来走去的动静,这个期间林绿跟宋声都还想说什么,可感觉根本插不进话,那种难以插嘴的感觉很怪,失真的重复的念叨透过话筒电波传过来,都有种让人无端不适的感觉。
听着那种重复否认的频率,就好像这对他们而言就是笃定不可能的事。
最后整通电话只能跟昨天一样,在颠三倒四的道歉里中断了,一屋人没来得及多问什么,就被堵了个结实。
到了这个份上也让他们差不多有所感觉了,也可能这个所谓每天的电话就是例行公事,根本没打算帮他们解决什么问题。
于是一屋人在深黑的夜幕里基本也都沉默下去,都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到了这个时间点,肯定是不能出去了,这一天简直是除了确认陆庄跟王富满的下落,还有确认了更多不能串联起来的异常点之外一无收获。
宋声慢吞吞拖着脚步上了楼、开了门、又拧开了灯,虽然不喜欢王富满,但不得不承认,他不在之后,原来两个人的屋子一下子更让人感觉空空荡荡的吓人。
这种复杂的心情在看见门外的晚饭盘子也变成了一个之后,达到了巅峰,他一边推开门去把那个盘子拿起来,一边防止汤汁洒到地板上,直到一抬头碰见了金德祥。
看见他在隔壁门口跟自己一样的动作,才想起来:对了,两个人是同病相怜。
只不过在这个情景下,谁也没精力跟别人寒暄什么,只是互相点点头就算了。
他把自己的晚饭拿进去,屋里黑乎乎,可能这种度数的白炽灯就是这样的,加上多年老化,就算开了灯,昏乌的灯泡也黯淡得可以,想到接下来就得一个人在这种空屋子待一整个晚上,就觉得身上一个接一个冒鸡皮疙瘩。
尤其那刚被拉下来的麻绳还在晃,晃过砖墙,土炕,泥地……晃到哪儿,就带出一条灰蒙蒙的暗光。
他想了想就往阳台上跺跺脚,走了几步看了一下,起码其他屋子亮着灯,也算多了点安全感,看见隔壁阳台上金德祥也在,就叫了一声:“金哥。“
金德祥看了他一眼,叹口气,苦笑道:”怎么,害怕?“
宋声看他表情也看出来了,这个邻居其实比自己好不到哪去,而且怎么说呢,金德祥那边还是一屋子两个室友都出事了,到了夜里几乎必有事的一个概率,今天晚上这双眼能不能合得上还是问题。
可以用晚餐盘数来区分的屋内人数可能就是游戏给的限制,他们也不敢随便抱团乱窜房间。
到了晚上,这个地方更是冷得要人命,两个人在阳台上只吹了一会儿风,金德祥头脑冷了冷,跟他说了句:“这边两间离得近,万一有事互相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