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现在也不敢说自己清楚了。”

“起码要是现实的话……那个村里的学校应该是开着的，不像这里这样关着。”

所以究竟哪里是真、哪里是假，她也不敢说分得清了。

可能是对若若来说，刚刚听到的金德祥的事冲击性很大，犹豫了一下，还是想找人说说这个事，正要再说话，忽然被什么吸引了视线：

看见小路上有个小孩，没跟其他人一块玩，而是一个人蹲在屋子之间的小土路上，拿着一个长长的东西在地上划来划去。

路上安安静静，也没有别人，她看了看左右，忍不住问：“小朋友，你一个人玩吗？”

没想到小孩本来拿了根木枝在黄土夹着小石块的地上划，一看见村外的陌生人，噌的一声拔腿就想跑，树枝也不要了。

她“哎”了一声，跑出去的小孩好像才听见，跑到一半又停下看了他们一眼，小声打了声招呼：“姐姐好，哥哥好。”

也是第二眼，他们才看清小孩一身单衣，现扯的那种单布做的单衣，针脚都缝得很细，只是小孩好动，可能不知道钻到什么地方，所以显得线松松的，磨破了好几个地方。

若若就好奇：“你是在写字吗？”

小孩：“…………”

立刻快速用树枝擦乱地上的字符，还挺害羞的：“照着画的，画得不好。”

若若看他在这种地方转来钻取，弄得衣服脸上都也灰扑扑的，一时看不下去，顺手找东西给他擦了一下。

擦完之后发现小孩虽然把自己弄得像个小泥猴，不过一双眼睛黑白分明，倒是看起来很干净。

宋声真心实意的夸道：“写得很好啊。”

见小孩不出声，又问：“你怎么不过去，不喜欢跟他们一块玩？”

他看得出来这个孩子的确是在自己学着写字，虽说是这种没有老师教导的“照着葫芦画瓢”，其实可能已经不能叫“写”字了，不过两个人也知道，有时候就是可能没办法。

若若也“嗯”了一声，当然也明白，虽然像这些小孩的年龄段，规定了要受教育，但实际上很多时候就是会有各种原因限制，会有很多变数。

导致包括这个地方在内的在很多地区，想进学校、想读书，还是一个相当难克服的困境。

就是她在游戏外面接触的东沈村，也是两三年前才刚刚有了第一所学校，也是天南海北好心人努力集资供出来的。

但实际上也不是都达到了解决每个孩子难题的程度，后续还有一连串需要解决的问题。

这件事忽然给了她启发，忽然看了宋声一眼：“对了，会不会是因为这个？东沈村实际开着门的学校，在这里却呈现关门的状态，会不会也表示是一种折射？”

她的意思是，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地方的确跟现世的东沈村有关，东沈村的小学是在正常招生的，只是因为实际上有的小孩还是不能读书，所以投影在这个地方，就导致了学校是“闭锁”的？

眼看到了路口，两个人左右分开，她急着想去找林绿，宋声则是问了一下小孩家在哪，想顺路把他送回去，小孩家离得不远，看他一指，就是站在这里就能看见的朝北的一排屋子，左右都有村人，还能顺路再送点东西。

路上只走了几步远，小孩子就已经跟他很亲热了，任他牵着手，还拍胸脯自我介绍叫栓狗。

这边起名就是这种规矩，越朴实越壮实，所以他还很是得意，小孩家里屋子也很简单，就是一张桌子，木缝陈裂，屋里黑乎乎的，宋声开了一下灯，看清之后就把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栓狗家里大人应该是在外面打工的，在这种偏远的地方，这种家庭模式也常见，小孩子能跑能跳了之后就好养了，一般就是村里人帮忙看着，东一家西一家给一口饭。

“这些是吃的，还有写字的小板，有笔，以后就用这个写，还有写字的时候得开灯，不然以后坏眼。”

“好，好！”

栓狗果然眼睛一下子亮了，跑过来翘起脚，往木头桌子上看，虽然年纪小，也认得那都是方便画字学书的好东西。

宋声看他真心欢喜，即使处在这个情境下，也忍不住笑了一下，看着小孩抓起笔就跑没影了，好像迫不及待要试试新装备，也转身要走。

没想到刚要走，窗外糊的那层塑料纸忽然一响，窸窸窣窣，他心中一惊，，沿着窗猛地往外一看……但窗外什么也没有。

又扭头转回来，可回头的时候才注意到，刚刚在这儿的小孩彻底跑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