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你们送的这些小东西多好看，就是我这老菜皮，这个年纪，只是自己看看也没意思。”

见林绿看了一下五斗柜上的小镜子，她还脸红了一下，伸手小心翼翼摸了摸，明显很珍惜：“哎，我年轻的时候也爱俏，攒钱叠纸盒也得买个雪花膏，拿白粉笔涂个小白鞋，现在老了，不受看了。”

若若直道：“婶，你哪里老了啊，这样也好看的，现在有比雪花膏还强的，下回我再给你们带。”

张婶一下笑呵呵，摸摸她的手：“小姑娘这么会哄人，哎哟，还是年轻姑娘好，不像我们，手也细嫩。”

她跟若若以前只在村长家里打过电话、没见过人，真没想到是这么讨喜的一个小姑娘。

她就这么乐呵呵去打水，其他人也跟着帮忙拎了个壶、拎了个桶，等打水回来，见林绿还在看什么，便笑道：“小老板这看什么呢？”

林绿谢了水：“婶子，咱们村里一直就是这样的？”

“这样？咋样？”

“晚上在楼里，我看见这边晚上挺热闹的……这个村子，听说是有些跟外头不一样的规矩？”

阿婶直接就是一怔：“看见什么了？哎哟，这个破村、破地方，通电才几十年，晚上连个路灯都没有，晚上除了铺大被睡大觉，还能干什么？”

她说话的时候，林绿一直在观察她脸上的表情，可发现那表情太正常了，那种怔愕、茫然完全不像装的，就道：“我们也是不清楚才好奇。”

然后就直接挑明了：“我们这边有人出事了，不知道是不是跟这个村子什么规矩、什么东西有关系。”

他问了这一句，最先反应的是若若，忍不住叫了一声：“林绿！”。

本来对他这种单刀直入有点紧张，但紧接着就看盘发妇人本来笑眯眯、黢红的脸上眼神微微变了。

然后在若若吃惊表情里拖长声音哎哟了一声。

“小老板，你们犯不上问这个啊，俺们这边是老村子，那些老旧的老东西、旧习惯肯定有，俺们也没办法，那你们也得体谅是不是。”

“若若小姑娘，你也得体谅。”

她还特意看了若若一眼，越说越为难：“你得知道，这些事本来就都跟俺们没关系啊。”

再往下就不说其他东西了，只是这几句话翻来覆去的念叨，这就导致若若出来的时候还很不理解：“你们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体谅，是要我们体谅什么？”

看这样，难不成王富满他们真是死于她们还不知道的这个村里的禁忌？可这两天，她们一行人一直是在一起的，没有什么事是只有王富满他们做过的啊？

林绿不知道在想什么，这时候也没法回答她。

只道：“再走几家多看看。”

一直到这个时候，面前住人的村屋才肉眼可见又多了起来，几人才不得不各自分开，说好半小时再回这个地方碰头。

直到把金德祥跟江灰分出去，他才跟商煦两个人交待了一下金德祥的事，然后在附近村屋转了转，等时间到了，江灰是第一个回来的，一回来就见林绿站在田道上，就像在等他，就摇了摇头，走上前。

他有注意金德祥，不过这个人白天暂时还没有什么出格的动作，至于村里人……那些村民是对他们挺热情的，但跟张婶一样，根本不愿意回答什么村里旧风俗的问题。

“看来每一户基本都是。”不过这也是好事，越遮掩，越说明有什么。

只是这样的话，怎么才能多打听出来一点呢。

路边正跑过去五六个小孩，手上拿着他们刚刚送过来的铅笔、削笔刀，一边比划，一边笑笑嘻嘻闹不停，江灰看了一眼就道：“别在路口玩这个，仔细割着手。”

小孩面面相觑，然后看他蹲在路边，就又聚上来，想看看他在干什么，见他掐一蓬蓬狗尾巴草，活灵活现就编出来几只毛蓬蓬的小狗，还是有一绿一褐两种颜色的，哄他们说话。

等身后商煦若若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跟小孩打成一片了，两个人因为刚刚听完金德祥的事，所以面色都不好看。

他就给了两个人一人一个小狗耳朵，郑胜也有一个。

这个年纪的小孩说话还说不太清楚，不过他也不着急，就一点点哄着他们往下说。

若若一路心神不定，也难得不爱说话了，一个人又沿着村路走了几步，正好看见宋声，也远远在看那群小孩。

她就有点忍不住了：“这个地方确实就是怪，这些孩子……也说不清是不是真的人。”

宋声问：“你不是接触过这个村子吗，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