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就低窄的二层招待楼现在更因为没什么人,而显得空荡荡的,林绿就在一楼盯着摆钟看时间。
眼看深夜已至,整个村子都像整片凝固的黑泥死水,在那种死气沉沉的死静里,一点异响也没有。
现在他们除了僵在这儿等人也没什么办法,到了这个时间点,按这个村子的规矩,玩家就不能出去了。
江灰在门口看了好几眼,正要说什么,忽然听见院子门口哐当哐当响了几声,是门板猛地一下子往里推开了,几个黑乎乎的影子鱼贯而入,飞快往院子里跑,再一看,影子怀里好像还架着什么人。
江灰立刻冲过去拉开门,商煦上气不接下气冲进来,郑胜跟袁若若在旁边,跟她一块架着宋声。
江灰连话都不用说了,立刻伸手就把宋声下巴往上抬,检查状况,不过只看他满脸满脖子淤血那么多,根本不用仔细看,也能看出来状况相当不好了:“是怎么回事?”
商煦满脸满身都是灰,一口气都来不及喘匀:“路上碰见的!”
她们三个人也是运气好,路上没多久就碰头了,还看见了林绿给她们留的消息,然后回来的路上听见有栋屋子动静不对劲,又把宋声捡了回来,不过进门看见他的时候,他就是这样了。
几个人赶紧把他从破屋子里头拖出来,郑胜还用之前跟江灰学的法子立刻帮他做了急救,就是指望回来之前能让他先撑住。
“我们还特别小心,没动他脑袋!”
“多亏了小郑,赶紧先带人进来吧。”
把宋声移进门,他就检查了一下,宋声身上最重的是脖子上的绳痕,头上的撞伤,那种程度的伤是可能导致颅骨伤跟内出血的,把他平放在炕上的时候能感觉到他还有一点呼吸,可也已经越来越弱得可以。
“怎么样?”商煦满怀期待地问。
可他能回的只能是一句:“要是能熬到出游戏的话……”
其他多余的也都不用说了,就这一句,该表达的就都已经表达了。
“怎么回事,今天下午谁知道他去哪了?”
若若皱着眉,左右看了一下就举了一下手:“我。”
下午几个人分散开了,她就讲了一下当时跟宋声碰见的那个小男孩,她最后被张婶打了个招呼叫走,走之前就听见宋声说要送小孩回去。
“那他就是回去的时候碰上什么事了?”
路上碰到金德祥了?”
“不好说,当时就在他旁边没多远……” 商煦面色特别难看,她本来就正想说这个,还比划了一下,当时就在宋声旁边的地上,有条非常明显勒过人、麻线都松了的灯绳,还有某种人在地上挣扎的痕迹。
不是林绿江灰,不是她跟郑胜若若,那除了……一直失联的金德祥,还能是谁?
更怪的是那个绳子绞成那样,还有再看地上挣扎的程度,她总感觉要是有人被勒,那肯定应该死透了。
可现场就是除了快昏迷过去的宋声,一个人也没有。
林绿道:“有没有可能,是遗体又像前几天那样消失了?”
”不是,挣扎的痕迹上还压着鞋印。”商煦斩钉截铁,要是挣扎倒地之后,又有踩在上面的脚印,那说明金德祥是倒下之后又爬了起来,可没选择回招待楼,而是直接失联了。
他们现在还不知道这人为什么还不回来,这样是打算直接跟他们撕破脸?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总之不管因为什么,现在就有这么一个危险人物,蛰伏在他们不知道的这片村子某个地方。
屋子里只能听见宋声微弱的呼吸,他面色都绀青了,林绿刚才给他喂了点水,但也基本都沿着嘴角倒呛了出来,就说明那情况还是不容乐观,就算江灰用上了所有能用的紧急措施,也不能保证以后怎么样。
“晚上轮着守一下他,不能每个人都睡死了。”林绿放下水杯,想想说,不止是为了这个,今天晚上也很可能不太平,可能碰上怪事,再说也可能碰上不知道是不是在打什么主意的金德祥。
在场没人有异议,简单商量了一下顺序,几人就各回各屋去了,江灰留了一个土炕上方的小灯,又四处检查了一下,这检查没发现哪里不对劲,不过检查完发现没看见林绿了,就去推开阳台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