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响了相当短促的几下就停了,可足够叫几人一下子进入警备状态,看着恢复安静的那扇门,都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虽然这一刻那么安静无声,好像要不是看其他人的面色,就像刚刚的异响就像自己的错觉。
可所有人都知道不是:那的的确确,是个有人敲门才能发出来的动静。
这一刻的木门又恢复了安静,一点异动都没有了,门缝是细细的,压根什么也看不见,郑胜迟疑了一下,走过去,在门下的缝隙抽出来什么东西,那东西像一张扁扁的纸,看了一眼就递给林绿。
等林绿扫了一眼,反转一下,让其他人也能看见。
就见那是张跟昨天袁若若收到的一样的、棕黄色的信封,信封里一张微微发黄、细薄的纸,纸上没写他们一行人之中某个人的具体名字、但写的是:
【东沈村招待所、二楼启】
然后是两行字:甲辰年、壬申月、己亥日、辰一刻。
再往下只有两个字:多谢。
都是那两个重复字:多谢,多谢、多谢、多谢、多谢、多谢、多谢、多谢。
多谢、多谢、多谢、多谢、多谢、多谢、多谢、多谢。
多谢、多谢、多谢、多谢、多谢、多谢、多谢、多谢。
黑透了的墨水就像密密麻麻的潮水,就像要穿透纸背,就像盘窝在一起的黑色蠕虫在头尾相衔,那种明显诡异的表达让每个字都仿佛沾着不祥的气息,又是一封写给“好心人”、邀请他们去村里做什么客的“感谢信”。
商煦都有心理阴影了:“这次又是谁?又要去哪?!”
可林绿扫完摇摇头:“不是谁。”
那信上没有具体指名道姓,不过已经很清楚是什么意思了,游戏的危险度是每日都在逐步递增的,所以这封信当然不是送给单独哪个玩家。
而是送给他们余下每个人的。
“果然……”
商煦于是不说话了,所以其实那个什么赌约,现在对她们来说还不算最要命的东西,对她们而言要命的还是,这个游戏会根据它应有的程序往前走。
所以可能对鬼怪来说,压根没把跟她们这些玩具的“赌注”放在心上,因为早在有能力摸到他面前之前,他们就会因为触发游戏极致,自动被游戏清理掉了。
她面色难看,郑胜也抿抿嘴,扭头看了一下老摆钟,再过两个个小时,天就要亮了。
在这个地方已经不能拖了,还是要有一个彻底推翻这个东沈村机制的办法,不然等到天亮,还是死局。。
林绿安静了一下又站起来,只是说:“我还需要时间。”
原本他们一行人都是留在这个屋子的,但是若若宋声需要安静,他跟江灰两个对视一眼,都不用说什么,就去了隔壁。
基本这种游戏里,都是他们起到一个领头的作用,所以几个人也都习惯了。
倒是屋门关上的时候,商煦好像注意到桌上林绿刚刚坐的地方,留下了什么东西,刚刚坐在这儿的时候,他好像沾了点杯子里的水,一边说话一边随手画了几个图形。
不过那几个图形基本又被他都涂掉了,到最后好像只留下了一个。
“这是什么意思?”她问郑胜。
这间招待楼基本每间屋子都是一样的布置,清漏陈朴,木桌土墙,两个人进门就把纸和笔都铺上,捡了桌子坐下来了。
“即使再去的话,估计也不可能是跟昨天一样的机制。”
“嗯,要这样的话,也就是整个可能出事的范围更大了。”
“那不然……这样呢?”
林绿在一边说,江灰还拿笔画了几下,整个后半夜基本上都是在这种难言的氛围中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