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很清楚地知道继续往下走是什么,可能是更为宽阔的路,当然也可能是随时而来的、更巨大的痛苦跟危险。
可他就是这样的人。
实际上这个地方的每一个,也都是这样的人。
始终对在游戏场里失散的每个人,都怀着“在哪里再见”这个期待。
“嗯。”江灰想了想,那调查以外的时候,他还是想继续拍照片拍视频。
都是答应了朋友的事,而且那种重症监护室里特殊的“朋友”,往往不知道哪一眼就是离别。
“那等这些都做完了,你想做什么?”他又真的想了想:“要回研究所吗?”
林绿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也思考了一下,当年那的确是他曾经早就做足了前期准备、给自己规划好、决定好要去走的路。
只不过想了想还是说:“以后再想吧,结束之后的话……还是想做个老板。”
到时候买个炸串车,能学出师的话,说不定就能做炸串老板了。
江灰:“嗯,那我要做穿炸串狂人了。”
商煦结账出来,头也不抬:“多穿点,我喜欢蘑菇跟鱼豆腐。”
“哎,我们社团跟实验大学那边有个活动,学姐跟我们说,那边的青笋牛肉盖浇面特别好吃的,对了,小绿是不是在那上学?”
“是。”江灰帮他答。
“确实。”她服气,林绿属于那种一眼学霸。
“确实挺好的。”时间过了十二点,室外日光正好,让人也不舍得伸手遮,而且想起当时没毕业的时候了,B区食堂外面就有一片林荫回廊,那个时候,他经常喜欢在那边待着:“B区食堂的盖饭也不错。”他那时候也经常吃。
“对,就是B区食堂。”江灰一锤手想起来了:“我之前去过一次,也打算去那个食堂蹭饭,不过快过去的时候,他们说校门口盖浇面便宜量大还有折扣,就快到食堂门口的时候转路了。”
林绿没说什么,听到这里,忽然往他的方向,头倾斜了一下。
这世上有八十多亿人口,绝大部分人终其一生有一面之缘的几率是百万分之一,不知道有没有一个可能,从前天南海北、素味平生的两个人,也可能在自己都不记得的时候碰到过。
可能有,可能没有。
可能记得,也可能不记得。
说话间到了路边,江灰是开车出来的,郑胜对型号很感兴趣,就跑到前面去做,副驾驶的幅度是按林绿习惯调的,所以每次上去都要调整一下。
商煦最会看这种细枝末节,看得酸溜溜的、不太高兴,一个人一边开车门一边哼歌:“我躲在车底……”
林绿莫名其妙:“躲在那儿干什么?多危险啊。”
商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