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玩伴阿徕:“是你害死我的,我讨厌你。”
心口的戾气瞬间失控,阿洅攥紧拳头,指尖的灼热感几乎要将她吞噬。就在这时,怀里的混沌鉴突然发烫,一道星光闪过,眼前的景象晃了晃,村民们的脸变成了狰狞的鬼脸,村口的大树也化作了鬼母的身影。
“阿洅,别被幻境迷惑!”知微仙尊的声音传来。阿洅抬头,看到不远处,知微仙尊正用紫气抵挡着无数鬼影的攻击,宋景渊和曲奕彤背靠背站着,脸上满是警惕,显然也陷入了各自的幻境。
鬼母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小丫头,看看吧,这就是你最害怕的事!你的煞气只会带来灾祸,只有跟着我,才能掌控这力量!”
阿洅咬了咬牙,摸了摸脖子上的白玉,她绝对不能死在这儿。她握紧怀里的罗盘,指尖用力按在盘面:“我不会被你骗!”
星光再次暴涨,这一次,不仅压制了戾气,还顺着她的视线,朝着鬼母的方向射去。
一道细碎银芒,直直撞向鬼母身影。“滋啦”一声,鬼母身影骤然扭曲,黑纱下的面容因痛苦而狰狞,发出刺耳尖叫:“该死的小丫头!我饶不了你!”
就在她要催动红气反扑时,那持续震颤的丧魂钟声突然变了,原本沉闷急促、如催命符般的嗡鸣,竟陡然变得悠远绵长,空气中翻涌的红雾开始褪去,露出青石板上斑驳的裂痕。
众人正觉诧异,鬼母却突然收了戾气,周身红气缓缓敛去,脸上的狰狞也换成了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她拍了拍衣袖,朝着知微仙尊的方向扬声道:“好了,本尊不与尔等闹了。”
这声“本尊”出口,宋景渊和曲奕彤皆是一愣,先前她还自称“我”,此刻突然改口,竟带着几分故作的威严。
鬼母似乎很满意两人的反应,她抬眼看向知微仙尊,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却故意放缓了语气:“知微仙尊,你天衍宗乃是名门正派,却带着弟子擅闯我鬼市,按规矩本应严惩。”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阿洅,见阿洅正警惕地看着她,又笑了笑:“不过,看在这小丫头还有几分机灵的份上,这次就当是小惩大诫,饶你们一次。”
知微仙尊眉头紧锁,他不信鬼母会轻易放过他们,定是有什么顾忌。他周身紫气依旧运转,沉声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鬼母轻嗤一声,摆了摆手:“别这么紧张,我可没兴趣和你拼命。”她瞥了一眼远处的黑暗,像是在忌惮什么,又像是在给自己找台阶,“反正今日也拿不下这丫头,再闹下去,说不定还会引来看热闹的,得不偿失。”
说罢,她后退一步,周身红气化作一道红雾,隐隐有要退走的迹象:“记住了,这次是我饶你们,下次再让我遇到这小丫头,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她又看向阿洅,眼底闪过一丝贪婪,一丝红气飘向阿洅,轻声密语:“还有你,小丫头,你的煞气和那破玉,我都记下了,咱们迟早还会再见的!”
话音落时,红雾骤然翻涌,鬼母的身影消失在其中,连带着七杀殿主也化作一道黑气,跟着退入了黑暗。丧魂钟的余音渐渐消散,鬼市又恢复了先前的死寂。
知微仙尊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沉默片刻,才对宋景渊和曲奕彤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尽快离开鬼市。”
宋景渊拔出千机玄重尺,点了点头:“师尊,我们往哪个方向走?”
鬼市深处仍透着阴寒,四周的黑暗里不知还藏着多少邪祟,连来时的路都已在战斗中变得模糊。
曲奕彤抱着阿洅,知微指尖凝起一丝灵力,轻轻探向四周,灵力触到左侧的黑暗时,泛起了淡淡的光晕。
“这边走,我能感应到生门的方向。”
三人顺着紫气指引的方向前行,脚下的青石板路渐渐变得清晰,两侧的商铺幌子也慢慢褪去暗紫色,露出普通麻布的模样,连空气中的霉味都淡了许多。阿洅靠在曲奕彤怀里,怀里的罗盘不再发烫,星光缓缓敛去,心口的戾气也彻底平静下来,只是刚才幻境中的画面仍在脑海里盘旋,让她攥着白玉的手始终没松。
约莫走了一刻钟,前方突然出现一道微光。宋景渊快步上前,拨开挡路的枯树枝,竟是一片陌生的山林,夜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与鬼市的死寂截然不同。
“我们出来了!”曲奕彤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
知微走出山林,抬头望了望夜空,眉头微蹙:“传闻鬼市位置日日变换,看来我们已不在先前的地界了。”他周身紫气散开,探查着周围的气息,“这附近没有邪祟,暂时安全。”
阿洅从曲奕彤怀里起来,站稳身子,摸了摸怀里的罗盘,又看了看眼前陌生的山林,心里满是复杂,鬼母的威胁还在,她体内的煞气仍是隐患,可刚才在幻境中,知微仙尊的声音、宋景渊和曲奕彤的守护,又让她想起幽泉老人说的“天衍宗是你的生机”。
难道她真的要去天衍宗吗?
“师尊,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宋景渊问道。
知微仙尊沉吟片刻,道:“先找个地方落脚,等天亮后再辨认方向,返回天衍宗。”他看向阿洅,目光柔和了几分,“你好好休息,天亮再做打算。”
阿洅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攥着罗盘的手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