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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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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进。”程予打开门。

戴着白手套的专职服务员鱼贯而入,推着小餐车来到餐厅,将菜品依次排开。种类多分量少,每个盘子只有一点食物。

他们上菜绅士又速度,很快推着餐车消失在门外。程予吃了炸鱼薯条和烤吐司还有煮豆子,眉毛越皱越深。

嗯,有点凉。

她习惯早上吃点热乎的。有时间得找个中餐厨子。

热咖啡虽然有油脂的香气,但热着喝更苦了。苦得整个人都清醒了。吃完饭洗手,拎上昨天收拾好的书包,坐专线去教学楼听课。

身边有同学拿出平板签到,签完就溜了。MBA的同学男女老少俱全,年龄跨度较大,多是工作人士。有些打着领带夹着公文包,下一秒就能去公司开会。

程予摊开教授发的企业财报,一行一行看下去。教授讲完会要求小组讨论给出结论。

她和企业高管、经商人士讨论的结果也是结论迥异。他们往往从案例细节结合工作经验得出隐藏的信息。

下课之后回到公寓程予还在看企业财报,查找公布在官网的数据,对比扩大和砍掉的业务。

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教室里的人再一次走光,除了程予,她正在复盘课上的笔记。

索那教授折返教室的时候看见前排一个学生低着头看她上课发的讲义。

即使是顶尖学府,MBA也只是一些人镀金的手段,拿到毕业证书就万事大吉。

也有人称工商管理一类为水课。

索那叫住了她。

“Yulia?”

“您记得我的名字?”

“当然,你的作业永远是那么认真。而且你总是坐在前面。”

索那找到了她遗忘在讲台上的无线鼠标,程予和她礼貌告别。

出了教室,天还没黑,外面依旧阴沉沉,仿佛下一秒就要下雨。

见不着太阳,心情好不起来。她现在很想吃点东西犒劳一下自己。

连续吃了两周白人饭之后,程予拐进中超。随后找了个中餐厨子。

一天从中超回来的路上,发现一只黄色尾巴白色身体的大头猫。

好像是学院群里那只凶恶猫。一看就不好惹。

它不知道离开学校在外头跑了多久,白毛蹭成黑灰色,肚子饿得扁扁的,皮贴骨。显得头出奇的大。

程予怕它饿死,从塑料袋里拿出鸡胸肉和牛肉碎。

大头猫试探性地吃了。

程予环视四周,谨慎地掏出手机,加上了群里那个叫“Camber”的人,告诉他大头猫的位置。

说不定是他养的猫跑丢了。

一来二去,见了Camber几次,他是个华人,名字叫康伯华。家里很有钱。

啊不对,来这里的人家里都很有钱。

第一个月的核心课程是微观经济和会计。除此之外,程予还加入量化训练营,学习Excel建模和统计学。

顶尖学府MBA与国际接轨,在开学第五周的时候,全球咨询项目GCP启动。GCP占MBA学分的25%,要求学生以咨询顾问的身份,为企业解决战略难题,同时撬动剑桥的校友资源。

而企业客户拥有一票否决权。

程予第一时间竞标了一个与程氏集团业务相关的项目。她提前做了功课,拉了十几位课堂上活跃并和她积极讨论过的同学进群,询问他们是否有组队意向。

有些人已经内定项目,有些人更是先下手为强竞标了别的项目,最终成立一个四人小组。

“Yulia, NDA(保密协议)非签不可吗?”瓦伦·弗莱彻提出反对意见,“或许我们可以推迟几天,看看其他组情况。”

“是的,若计划参与GCP,开学第一天就该打探校友情报。”

程予面色严肃,“我们已经迟了。”

瓦伦是一名华尔街投行背景学员,随时准备跑路,不信任她。

“我可不想上行业黑名单。”凯文·伍德双手抱胸,开玩笑似的说道。

凯文是个婆罗门创业者,在二代里算是有能力。

“我做过几乎相同的项目,”程予顿了顿,笃定道:“我认为,越快越好。”

从进教室没说一句话的康伯华突然开口:“阿波罗·诺兰的队伍已经调用麦肯锡MGMA模型。”

“什么?”圆珠笔的按压端“咔吧”戳在桌面上,瓦伦质疑道,“他们不怕缺乏可行性?”

“我们还在原地踏步。”康伯华补充道。

一阵诡异的沉默。

“先看看关税条款。”凯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Yulia,程,你太年轻以至于我不敢相信你的经验。你的自信,我很欣赏。”

商讨完GCP模拟的细节,已经是深夜。

沉沉的乌云压在每一个人心上。组员无一不是有能力有背景,自视甚高,如果拿不出令人信服的方案,小组将面临淘汰重组。

走出教学楼,天空下起沙沙的夜雨,潮湿的雾气自石砖缝隙向上弥漫。

“Yulia,再见。”

瓦伦坐上商务车后座,黑绿色车膜隔绝了外界视线,凯文跳上一辆防弹宾利,车门关上之前,和程予招了招手。

康伯华看出程予心情不好,提议去附近的Vortex Club喝一杯。

见不到太阳心情压抑,所以这里的酒吧很受欢迎,玩的方式也多。

台上有名不见经传的乐队和驻唱,台下程予和康伯华还有几个朋友玩纸牌游戏,时不时爆出一阵笑声。

程予突然想起大头猫,问他养的怎么样。

“好着呢。”

一片嘈杂中,康伯华又说了什么。

“什么?”

康伯华重复一遍,“回国带你看看我的产业,我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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