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高三的课业像无形的重担压在每个人肩上,教室里弥漫着粉笔灰和油墨的味道,试卷堆成了小山。宋屿在家庭的重压、学业的繁重以及人际往来的纠葛中感觉被压的喘不过气来。
宋屿的日记本却成了她唯一的避难所,那些为池莺写下的诗行在纸页间悄然生长,像暗夜里的藤蔓,缠绕着她的心绪。每一首都藏着隐秘的渴望——有时是清晨瞥见池莺侧脸的悸动,有时是晚自习时池莺笔尖沙沙声的伴奏。
那些没有寄出的信,被折叠得整整齐齐,夹在《孤独是迷人的》书页间,成了她最忠诚的听众,在寂静的夜里低语着无人知晓的告白。
宋屿依旧习惯会因失眠上课时犯困而站在教室后排,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追随池莺的身影。
池莺的笑容依旧灿烂,像阳光穿透云层,可宋屿敏锐地捕捉到那笑意下的疲惫——池莺的眉头会在无人注意时微微蹙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课本边缘,仿佛在抵御某种无形的压力。
一次数学测验后,池莺罕见地失了水准,卷面上鲜红的分数刺眼得让宋屿心头一紧。下课时,池莺独自站在窗边,望着操场上的枯树发呆,背影在早春稀薄的阳光里显得格外单薄。宋屿捏紧了衣角,想上前说些什么,可喉咙又像被堵住一般,只能默默翻开日记本,匆匆写下一行:
“你的沉默是春雪,融化了我的勇气。”
在周末早上有两节空课,美名其曰大扫除,教室里空了大半,很多人选择不来,而在寝室休息。宋屿早早来到教室想要复习,却意外撞见池莺伏在课桌上小憩。
晨光透过玻璃,在她微卷的发梢镀上一层金边,呼吸均匀而轻柔。宋屿屏住呼吸,轻轻走近,生怕惊醒她。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池莺的睫毛在光线下投下细密的阴影,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宋屿的心跳骤然加速,像擂鼓般撞击胸腔。她几乎能闻见池莺身上淡淡的洗衣粉清香,那气息让她想起两人牵手时的暖意。冲动之下,她从书包里抽出一张信纸,想写下那句憋了许久的“别太累”,可笔尖刚触及纸面,池莺便动了动,睁开了眼。
“早啊,宋屿。”
池莺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笑容依旧明亮,却掩不住眼底的红血丝。她伸了个懒腰,校服袖子滑落,露出纤细的手腕。
“你怎么来这么早?”
宋屿慌乱地将信纸塞回抽屉,指尖冰凉。
“没、没什么,想多复习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