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莺歪头看她,日光灯从侧面照过来,给她睫毛镀上金色,“等着。”
她进去,很快出来,手里拿着两盒牛奶和一袋面包。把其中一盒牛奶和面包塞给宋屿:
“给,长身体呢,必须吃早饭。”
宋屿看着手里的牛奶——是她没见过的品牌,盒子上印着菊乐两个字。她想说太贵了,想说她自己早上一般不吃早餐,但池莺已经拆开吸管插进自己那盒,满足地喝了一大口。
“快吃呀,要上课了。嗯…不过你上课偷偷吃也没有关系,下节课是历史课,老张一般不到我们后面来,也不怎么管我们…”池莺这么一边说着,一边吸着牛奶,眼里闪着一丝丝狡黠的光。宋屿听着的话脑海里浮现了历史老师张老师上课慢吞吞讲课的样子,心中了然。她低头咬住吸管,牛奶的甜香在舌尖化开。
真好喝。
宋屿在上高中之后其实就很少吃早餐了,因为高中要住校,早餐要自己买,而她不想把钱花在“多余”的地方。每天早上的饥饿只要撑一下就过去了,中午就能吃饭了。
直到池莺出现,把一盒温热的牛奶塞进她冰凉的手心。
后来这成了惯例。每天早读下的课间,池莺都会给她带面包和牛奶,或者是带上食堂的肉包子说是自己吃不下的,宋屿偷偷记下价格,把省下的饭钱攒起来,想找个机会还给她。但她一直没找到机会——每次她要给钱,池莺就会皱起鼻子:“朋友之间算这么清干嘛?”
朋友。
这个词从池莺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亲昵。宋屿在心里反复咀嚼这两个字,像含着一颗舍不得化的糖。
真正让她们关系拉近的,是那场期中考试。
数学卷子发下来时,宋屿盯着分数愣了很久——148分,全班第一。教室里响起窃窃私语,有人回头看她,眼神复杂。她低下头,把卷子折好塞进桌肚。
“哇,宋屿你好厉害!”池莺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最后一题我想了半天都没做出来,你怎么解的?”
宋屿犹豫了一下,拿出草稿纸:“这里,辅助线要这么做……”
她讲得很仔细,池莺听得很认真。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落在摊开的草稿纸上,那些几何图形和公式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晕。讲到关键处,宋屿抬起头,发现池莺正托着下巴看她,嘴角带着笑意。
“怎么了?”宋屿有点紧张。
“没什么,”池莺眨眨眼,“就是觉得……你讲题的时候,好像整个人都在发光。”
宋屿的脸瞬间红了。她慌乱地低下头,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小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