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吗？”

宋屿望着她笑盈盈的脸，忽然想起《诗经》里那句“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原以为是古人夸张，此刻却感觉就在眼前。她低头抿嘴，指尖不自觉摩挲着袖口的褶皱，心跳依旧在晨光里微微发颤。

“还是不了吧，我身上没有钱……”她怕钱丢，一般都把钱放在寝室里面。

“必须用！”池莺又恢复了那种不容拒绝的架势，“学校后门有家面馆，臊子面特别好吃，带你去尝尝。而且我叫你去肯定不能让你出钱啊。”

那是宋屿第一次和池莺单独吃饭。面馆很小，只有四张桌子，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女人，看见池莺就笑：“莺莺来啦，老规矩？”

“嗯，两份，一碗不要香菜。”池莺转头问宋屿，“你吃香菜吗？”

“吃。”

“那就一碗不要，一碗多放。”池莺熟练地安排。

面端上来时热气腾腾，臊子炒得油亮，配着翠绿的葱花。宋屿吃了一口，很香，是北方没有的味道。

“好吃吧？”池莺得意地挑眉，“我发现的宝藏小店。”

“嗯。”

她们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缕缕上升的热气。池莺吃得很慢，偶尔抬头说几句话——关于她想考的大学，关于她偷偷写的言情小说，关于她养的那只叫“橘子”的猫。

“橘子？”宋屿问。

“嗯，橘猫，特别胖。”池莺比划间在听，在观察。她发现池莺说话时眼睛会不自觉地弯起来，发现她思考时会用筷子轻轻戳碗里的面条，发现她笑起来左脸的酒窝比右脸深一点点。

这些细节像细小的珍珠，被她一颗颗捡起，小心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