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悦盈带着小螃蟹回来,安排他住在西边厢房。
姜母回屋见她不在,急着四处寻她,“姜悦盈!病还没好就又跑出去野?”说完就想上手来掐她。
“娘,娘”,她指着身边的幼童,“你看。”
姜母一个急刹车,瞧见这还站着一个小孩子,大变活人。
黑乎乎的脸挡不住他俊朗的五官,长相端正,看着六七岁左右,是个有眼缘的好孩子。
姜母刚才的嚣张跋扈变成母爱泛滥,问她,“这是哪家的孩子啊?”
“叫甚名字。”
小螃蟹低着头,有些不敢看她。
姜悦盈见状,连忙把姜母拉进屋内,交代姜母的贴身侍女紫萄带他。
“怎么了?连名字都不能问?”姜母回过头盯着她。
“哎哟,娘你理解错了!是这么一回事。”姜悦盈给她讲了和小螃蟹的来龙去脉。
姜母眉眼皱在一起,“这孩子怪可怜的。”
“是呀,那……能不能把他留在咱们家?”姜悦盈试探着问道。
姜母扶着额,“我觉着可行,不过还是要问下你钱叔。”
多年未有子嗣确是她心中的一大遗憾,未能养育悦盈长大又是第二大遗憾,有缘收养这孩子也是她半生积来的福报。
姜母又探过头来,“你知今日那元清和来作甚?”
姜悦盈反应过来,都忘记还有这回事了,“何事?”
“说长孙家的小姐办了赏花宴,想请你承包下午茶。”
姜悦盈一时间不敢相信,“是长孙皇后一族的?”
“当然,河南还有哪家姓长孙呀?”
天呐,要发财了!姜悦盈激动个不行。
姜母压低声音,“你说,元家郎君是不是看上你了,不然怎么给你介绍这样好的铺子和如此尊贵的人家呢?”
这都什么和什么呀,她垂下头,“娘,你在想什么呢?”
“元小郎君对我有知遇之恩,算是我的伯乐。”
姜母啧啧啧的不愿信。
姜悦盈深知元清和对她只是食客对厨子的喜欢,不愿她就此埋没,恰好他大方仁义愿意提携她。
与这样的贵人扯上其他情感,反倒是对彼此的不敬了。
“啊!”西边院子传来叫声。
姜悦盈暗想不好,两腿不停倒腾着往那边赶去。
刚才急着与母亲解释,忘记交代紫萄,这小螃蟹极度认生,很难与一个陌生人建立信任。
一进来,地上满是水,水盆倒扣在地上,屋内不见小螃蟹的人影。
见她来了,紫萄满脸委屈,“娘子,他不听我的,还推我。”
姜悦盈抬起她的手,上面有一块淤青,暗叹了口气,让紫萄出去歇着,这里她来负责。
她满屋的寻这孩子,难道又逃回山洞去了?瞬间头皮发麻,不会出点什么事吧。
床底、浴桶翻了个遍,轻轻敲了敲衣橱的门,好像有点声音。
应该在这儿,她狂跳的心冷静下来,问道,“我能进来吗?”
过了一会儿,传来闷沉一声,“嗯。”
姜悦盈轻轻拉开,看到他又蜷缩在里面,死死抱着大腿,这应是他习惯于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
她卷起裙子,慢慢挪进去,“刚才的姐姐惹你不高兴了?”
小螃蟹的头还埋在膝盖上,她继续说道,“姐姐想为你洗漱,你现在的脸像个小花猫。”
姜悦盈使劲把自己塞进去,身体差点折成直角,“你呢,不喜欢别人靠你太近,可她是无辜的,她可不知道这些。”
“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可以告诉我,小螃蟹。”
“不愿意说,就写下来。”
依然未有回应,姜悦盈出来后,重新打了盆热水,给他拉上房门,“水放在这里。”
小螃蟹竖着耳朵,听她远去的脚步声后,跑出来乖乖擦净脸,漱了口,把地上的水擦拭干净。
趴在床塌上,在纸上写着什么。
姜悦盈其实心里也没底,对他不知该用什么招数了,只能默默等待他自己改变。
紫萄为她端来一锅药膳,说是顾三教她做的,揭开盖子,里面是一整只乌鸡,上面飘着红枸杞和红枣。
“顾郎中交代了,娘子现在身体虚弱,需补补气。”
一口下去,生姜直冲她嗓子眼,呛的她咳嗽了好几下,姜悦盈想着做做样子,喝一碗就可以了。
紫萄却站着不走,“夫人说要你全喝完。”
这都喝进去肚子不得涨成什么样,她可怜巴巴的啃了两条鸡腿,喝了一碗才罢休。
这倒让姜悦盈有些纳闷,药膳就不能既有营养又好吃吗,二者不能兼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