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在扛着他大步流星地朝着他们进来的那扇门走去。
然而,当他们穿过门廊看到的却不是来时的昏暗走廊,而是一条完全陌生的旋转楼梯通向未知的楼层。
“操?见鬼?”常在停下脚步,皱了皱眉。他记得很清楚进来时门口是平直的走廊。
他转身,尝试推开旁边另一扇门。
门开了,后面是一间布满灰尘的藏书室,同样没有出路。
“别白费力气。”吴忧冷静了一点,或者说认命的趴在常在肩膀上,声音带着嘲弄:
“公馆进来容易出去难。这里的结构……是活的,会随着客人的性格而改变。没人活着离开,或者……你能找出这房子的破绽。”
常在没理他又试了几扇门,结果不是死胡同,就是通往更加诡异的房间。
他们仿佛陷入了一个无限循环的迷宫。
常在的耐心终于告罄。
他扛着石优走到楼梯旁,一脚踹开了旁边一扇看起来像是佣人房的小门。里面空间狭小,只有一张简单的双人床和一个衣柜。
“行,出不去是吧?”
“我睡觉了,你们找地方休息明天汇合,一会门给我带上。”常在走进去和三人说道。
然后他把肩上的人往那张床上一扔,“先和老子睡觉。明天再找。”
吴忧被摔得七荤八素刚挣扎着坐起来,就看到常在开始脱黑色的长袍。
他瞬间僵住脑子里想了很多,甚至觉得这个好看的变态里面啥也没穿。
他眼神里闪过惊慌和挣扎,偷偷往后缩了缩。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睡袍腰带:
“你这变态……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别乱来!”
常在脱外袍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眼看石优,正好捕捉到对方眼底的惊慌和贞洁不保的恐惧。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嘴角扯出一个恶劣的笑容。
学着电视里情节,故意慢悠悠地把外袍扔在椅子上,露出里面的短袖T恤朝他走近两步。
“我想干什么?”常在语气带着戏谑,伸手把他困在身下。“我累了,快点。”他目光在石优紧张到绷紧的身体,和死死护住衣带的手上扫过。
补充了一句,语气无辜又欠揍:“自己脱?还是我帮你?我看你很期待。”
“你这变态!”吴忧的脸彻底红了,又羞又怒抵着他胸口,也顾不上什么贵族仪态誓死不从的喊着,“才没有!你这疯子!离我远点!”
看着他又慌又羞的样子,常在心情莫名好了不少。直起身没再继续逗他,只是指了指床:“睡觉。你,里面。”
说完,他自己率先躺到了床的外侧,占据了大部分空间,闭上眼睛,一副真的要睡觉的样子。
吴忧僵在床内侧看着身边这个呼吸平稳秒睡过去的疯子,又看看门口那三个看热闹还没走,想笑又不敢笑的同伙,整个人都快裂开了。
这都什么事啊?!
他被绑架了!
他被一个长得特别好看但力气大得不像话的疯子扛到这里!
现在还要被逼着跟这个疯子同床共枕?!
也不知道对方夜里会不会兽性大发?!
偏偏这疯子靠近的时候,他身上清冽的味道,和那张脸……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吴忧抱着膝盖蜷缩在床的最里面,瞪着常在近在咫尺的侧脸,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而此刻,看似睡着的常在嘴角弯了一下。
找到疯狗了。
虽然记忆没了,脾气也变了,但这家伙一急就口不择言的样子……倒是一点没变。先睡一觉养足精神,明天再慢慢收拾他。
夜色,在诡异变幻的公馆中,缓缓深沉。
吴忧是活活被吓醒的。
被一种过于真实的温度,他睁开眼晨光透过狭小气窗的灰尘,在昏暗的佣人房里投下几道光柱。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像只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地缠在旁边那个疯子身上。脸还埋在对方颈窝里,鼻尖萦绕着那让他心跳失衡的气息。
更要命的是,那疯子睡得正香,一只手臂还松松地环在他腰上,形成一种近乎拥抱的姿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