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忧脑子“嗡”的一声,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他像被烙铁烫到一样,猛地弹开手忙脚乱地检查自己的睡袍,带子松了但还系着。里面……也完好无损。
他松了口气,随即又羞愤欲死。
他堂堂无边公馆的主人,竟然抱着个来历不明的野男人睡了一晚上,还抱得那么紧,还……有反应了!
常在被他这通折腾吵醒了,长睫颤了颤睁开眼。琥珀色的眼睛里还带着初醒的朦胧水汽,配上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在晨光里像个误入凡尘的精灵。
“失身了?叫个屁?”常在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坐起身活动一下被枕得有点发麻的肩膀。
“我……”吴忧脸涨得通红想骂人,又觉得理亏,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毫无威慑力的指控,“你!你睡觉不老实!”
常在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是你自己滚过来往我怀里钻的。”
他语气平淡地陈述事实,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试探性的走到那个衣柜前,拉开后发现里面挂着他那件黑色长袍。
还有几套符合他尺码的,款式简洁但质地不错的黑色衣裤,甚至还有几双鞋。
常在挑了挑眉,随手拿出一套背对着石优换上,动作利落又快速。
黑色布料贴合着他精悍的身形,瞬间从刚睡醒的慵懒猫咪变回了蓄势待发的黑豹。
吴忧看着他换衣服那流畅的肌肉线条和毫不避讳的动作让他耳根发烫,赶紧移开视线。
他手忙脚乱地整理自己睡袍。
等他系好腰带,一抬头,发现常在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你……又想干嘛?都穿好……还……”吴忧后退后背抵着床柱。
常在没回答,只是弯腰再次伸手。
“诶诶!等等!我自己能走!”吴忧有了昨天的经验,立刻试图挣扎。
可惜,反抗无效。常在依旧像扛麻袋一样,轻松地把他再次甩到肩上,动作娴熟得令人发指。
“别乱动,节省体力。”常在拍了拍他的屁股,扛着他拉开佣人房的门,走了出去。
门外,阿龙三人已经醒了,正聚在走廊里低声商量着什么,看到常在这副“扛着就走”的架势,再次默默移开视线。
习惯了,回去还得被塞一口狗粮呢。
“常哥,现在去哪儿?”小六问。
“找路,回家。”常在言简意赅扛着还在扑腾的吴优,朝着记忆中应该是大厅的方向走去。
走廊似乎和昨天不太一样了。
壁纸的花纹更加繁复阴郁,原本空无一物的墙壁上多了一些意义不明的浮雕,角落里堆积的灰尘似乎也变换了形状。
当他们再次来到那个巨大的圆形大厅时,那种违和感达到了顶峰。
大厅柔软的地毯上,昨天被常在打飞滚落的酒杯,此刻正静静地立在黄铜望远镜旁边的矮几上,杯身光洁如新里面甚至重新斟满了同样的酒液泛着诱人的光泽。
而更诡异的是,原本被常在扛在肩上的吴优在踏入大厅的瞬间,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紧接着,常在感觉肩上一轻。
不是挣扎下去了,而是……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将他从自己肩上“剥离”了。
下一秒,吴优的身影如同被按下了倒带键,以一种流畅的姿态,退回了昨天他们初次见面时的模样。
他抽着雪茄,背对望远镜的那个位置。
转过身,他脸上的羞愤和不情愿消失了,重新戴上了那副冰冷疏离带着贵族式探究的表情。
目光扫过门口的四人,最后落在常在脸上,慢条斯理地剪掉雪茄,拿起酒杯晃了晃,用那种令人火大的腔调开口:
“闯入者?报上你们的身份和来意。这里是吴忧的私人府邸,不欢迎未经邀请的客……”
“人”字还没出口。
常在动了。
这次,他甚至连眉毛都没抬一下。身影如同黑色闪电瞬间掠过大厅,在对方惊愕的目光中,再次抓住了他的前襟。
弯腰,发力,抡起!
“操!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