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惊呼,同样的天旋地转。吴优再一次被常在稳稳地扛在了肩上,他手里的酒杯又一次掉了。
“闭、嘴。”常在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打断了吴优下意识又要开始的怒骂和挣扎,“再念台词,就把你嘴堵上。”
吴优身体一僵,不知是被吓到,还是被常在语气里那毫不掩饰的烦躁和怒气给镇住了。
他这次没再大声嚷嚷,只是趴在常在肩头,小声地又不甘心地嘟囔:“粗鲁……野蛮……”
常在扛着他扫视着这个大厅。
酒杯复原,人也会归位,……这鬼地方,果然在读档重来,试图将一切拉回预设的轨道。
“走,去别处看看。”常在扛着安静下来的吴优,带头朝着大厅侧面一扇昨天没注意到的木门走去。
阿龙三人停止偷笑跟上。
穿过那扇门是一条两侧挂满巨大油画像的长廊。
画像上的人物面目模糊只有一双双眼睛,似乎在窥视行走在长廊中的几人。
常在目光扫过那些画像,瞳孔深处暗金色的光芒微微流转。
他在感知在寻找这个活的公馆脉搏或者漏洞。
忽然,他脚步一顿。
在长廊的尽头拐角处,一个极其熟悉的黑色身影,快如鬼魅般一闪而过!
那身影的轮廓,那走路的姿态,还有那一闪而过的侧脸,竟然是自己!
另一个“常在”?!
他眼神一厉,将肩上的石优往旁边小六怀里一塞:“看好他!乱跑就打晕了。”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冲向那个拐角!
“常哥!我跟你去!”阿龙惊呼。
常在已经冲过拐角,眼前是一个他从未到过的挂满棱镜的房间。
整个房间的墙壁天花板,甚至部分地面,都镶嵌着光洁的镜子,无数个“常在”出现在里面,将他包围。
每一个镜像都和他一样,穿着黑衣握着匕首,脸上带着冰冷的杀意和警惕。
但很快,常在的目光锁定在镜中那个背对着他站立的身影。
那才是刚才一闪而过的“黑衣常在”。
那身影慢慢转过身。
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琥珀色眼睛,甚至连嘴角习惯性坏笑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唯一的不同是,这个“黑衣常在”的眼神,里面没有常在特有的那种顽劣或偶尔闪过的懵懂,他只有令人人心悸的悲伤。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常在,没有任何攻击的意图和动作。
然后,在常在和他周围无数镜像的注视下,这个“黑衣常在”缓缓抬起手,用手指在自己面前的镜面上,一笔一划地写了起来。
划过的镜面留下了红色的,如同凝结血液般的痕迹。歪歪扭扭却清晰可辨:
“快带他走。”
写完这四个字,“黑衣常在”停顿了一下喘息,仿佛用尽了力气然后继续写,字迹更加潦草急促:
“公馆记录了一切。”
“我是上一个,而你,用来写下一个”
“更完美的悲剧。”
写完最后一个字,“黑衣常在”的身影如同水中倒影被投入石子,剧烈地荡漾最终彻底消失在镜中。
只有那几行血字,诡异地烙印在那面最大的镜子上,触目惊心。
常在站在原地看着那几行字,脸上的警惕渐渐被一种冰冷的怒意取代。
记录?悲剧?想把他们当成什么电视里的情节?
他走上前,伸手想去触碰那些字迹。刚碰到冰冷的镜面,那些血字就如同有生命般蠕动起来,迅速淡化后消失,镜面也恢复了光洁映出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