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哥！你没事吧？”阿龙三人的声音从房间外传来，他们拖着拼命想逃跑的吴优赶了过来。

常在转身走回他们身边，脸色已经恢复平静，只是眼神更疑惑了几分。“没事。我看到个……倒影。”

他没提血字的内容怕吓到他们，目光落在被阿龙和小六一左一右架着还在不满挣扎的吴优身上。

吴优看到他回来，似乎松了口气，但嘴上不饶人：“跑那么快干嘛？这房间邪门得很，到处是镜子，小心撞上……”

“你知道这地方邪门？”常在打断他，走到面前盯着他的眼睛，“除了念台词，你还知道什么？”

吴优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视线，嘀咕道：“我……我住这儿，当然知道一些。这房子……不太正常。有时候墙会自己动东西会归位。而且……”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说了，“我……好像有家人，但从来没见过。他们会定期给我写信，告诉我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常在追问。

“比如……什么时候会有客人来。客人的大致样貌，性格……甚至，他们可能会说什么做什么。”

吴优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自己也觉得荒谬的不确定，“就像你们……信里提到过可能会有几位旧友来访，特征也对得上。只是……”

“只是什么？”

吴优抬起头看向常在，眼神复杂：“只是信里说，那位常先生应该是个……性格阴郁沉默寡言，并且极易被激怒。

且对吴忧抱有莫名敌意的人。可你……”他上下打量着常在，表情古怪，“你确实够凶，但敌意好像没有？……我感觉你……喜欢我？”

他想起昨天被扛起来时虽然动作粗暴，但手臂始终护着没让他撞到门框。还有睡觉时，对方身上传来的让他悸动的气息……

这跟信里描述的阴郁敌视，偏差是不是太大了点？他甚至觉得对方喜欢自己……

常在没说话，只是眼底闪过疑惑。喜欢疯狗吗？但是，是哪种喜欢？他也懒得想，反正……不能让对方离开自己。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阿城，突然从自己随身的包里，掏出一本薄薄的硬皮笔记本。

他表情严肃：“常哥，……这个我们闲逛找到的。里面写的东西……有点怪。”

常在接过笔记本，翻开。

扉页上用华丽的花体字写着：《无边之笼》署名：观察者·乌海。

常在快速翻阅，里面详细描述了吴忧的馆主身份，还有和石优不同的性格特点，甚至预测了他对闯入者的初步反应，还有在特定触发下会回忆起部分矛盾记忆等。

而在关于常在的部分，记录则显得……有些混乱。

起初的描述和吴优说的差不多：

阴郁又沉默对吴忧有潜在敌意，战斗本能极强，是打破平衡的关键。

但翻到后面几页，笔迹出现了明显的涂改和添加。

新增的批注写着：

“变量常在出现不可预测行为模式。”

“对吴忧表现出非预设的，强烈保护性及肢体接触倾向，超出敌意设定范畴。”

“战斗风格观测数据更新：效率提升12%，出现未知能量反应波动。”

“警告：常在可能携带未被记录的污染源，正在干扰灵体同化进程。建议提高观察等级，必要时启动净化协议或……考虑纳入完美悲剧结局。”

笔记在这里戛然而止。

常在合上笔记本，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封皮。琥珀色的瞳孔里风暴正在凝聚。

记录。分析。预测。干扰。净化。悲剧。

好，很好。

这个叫乌海的观察者，还有这活着的房子，真把他们当成可以随意摆弄的玩具了？

还想写“完美悲剧”？

常在抬起头，看向房间内映出他们所有人身影的镜子，嘴角缓缓咧开一个兴奋的笑容。

那就看看被，谁先疯掉，成为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