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走到吴优面前。
吴优被他脸上的坏笑吓得又往后缩了缩:“你……你又想干嘛?”
常在伸手直接捏住了他的下巴,力道并不重,却带着不可抗拒的意味,迫使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疯狗,听好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要带你回家。”
“别再抗拒我。”
他凑近吴优的耳边一字一句地说:“不愿意和我走?就把你和这公馆一起拆了。”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带着常在那独有的杀气和可怕的决心。
吴优浑身一颤,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莫名的熟悉感和心动感再次汹涌而来,几乎要冲垮他脑海中那层吴忧的虚假身份。
他看着那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眼睛,第一次,对家人和自己的身份产生了强烈的怀疑。
也许……他真的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也许……这个粗暴强得不像话的疯子,才是真的家人。
“我……”吴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常在松开他的下巴,坏心眼得捏了捏他的脸,恢复了那副懒洋洋又带着点不耐烦的样子,仿佛刚才那番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走,”他转身朝外走去,“去找找,这破房子的弱点藏在哪儿。
顺便看看,还有没有别的日记。”
阿龙三人立刻跟上,小六还顺手又把吴优架了起来。
吴优任由他们架着,目光却始终追随着前面那个单薄挺拔的黑色背影,眼神复杂难明。
而他们没有注意到,在离开后镜子中他们的倒影,并没有立刻消失。
那些倒影静静地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脸上露出了与真人截然不同的悲伤表情。
然后,所有镜像的眼睛,都开始流泪。
仿佛在说:
没用的,我们出不去了……
吴忧醒来时发现自己再次手脚并用地扒在那疯子身上,脸埋在对方颈窝里。姿势比昨天更加缠绵,甚至腿都架到腰上死死压着那人。
“……”
有了昨天的经验,吴忧这次没尖叫,只是像被冻住了一样。
他小心翼翼地撑起身,盯着那非常诱人的疯子。
就在他即将功成身退时,一直闭着眼睡着的常在,睫毛颤动了几下慢慢睁开了眼睛。
浅眸清亮亮的,带着刚睡醒的微润,直直地看着做贼心虚的人。
吴忧偷看被抓包定在那里,脸一点点的变红,结结巴巴:“我、我……是、是你自己……”
常在只是睁着懵懂的双眼,静静地看着他,但眼神里开始带着杀意。
吴忧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最后自暴自弃猛地一用力,把自己彻底从常在身上撕下来,滚到床内侧趴着把脸埋进去,一副拒绝疑问的鸵鸟姿态。
常在坐起瞥了一眼缩成一团的吴忧,自顾自地下床换衣服。
等吴忧磨磨蹭蹭整理好睡袍,发现常在已经靠在门边,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那眼神就像在等什么好戏开场。
“走。”常在转身拉开门。
吴忧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阿龙三人已经在走廊里等着,看到他们表情都有些微妙。主要是常在脖子上被压出的红印,还有吴优睡的心满意足的表情。
一行人再次来到那个该死的圆形大厅。
一切如同昨日重现。
酒杯立在老地方光洁如新,酒液微漾。吴忧的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走向大厅背对望远镜,转身吐出烟雾看着他们:
“闯入者?报上你们的身份和来意。这里是吴忧的私……”
常在走了过去,但是这次他没有直接冲过去扛人。
他脚步不疾不徐地走到吴忧面前,在对方惊恐的注视下,伸手从他口中拿出那只雪茄,自己吸了一口,然后把烟雾吐吴优一脸。
用灭烟头的手法,直接按在矮几上扭了扭。拿过那只盛满酒液的酒杯。在对方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仰起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