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问的有点多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谢谢姐姐关心。”杨艺点击发送的时候并不觉得自己的话在隔绝江贝儿想靠近的心。

“我在关心你，怎么不领情呢。”江贝儿皱着眉快速打字，把手机丢在一边。

杨艺把手机放进包里，和旁人道别就离开了酒吧，楼下一条商业街，即使半夜也很多人，夜不归宿的大学生、做直播的。夜市灯火阑珊，杨艺觉得好孤单，她去便利店买了包万宝路，她只喜欢这种薄荷爆珠，有时候她会嫌弃自己很臭，但很烦躁的时候只想到抽烟，在家楼下的长椅抽完烟，回家把衣服都脱了放进洗衣机，站在花洒下淋浴，水流从发顶顺下去，发丝都贴在头皮上，杨艺嘴唇微张着保持呼吸，眼睛被水刺激的微红。

洗完澡，点进微信还是那个对话框，索性跳出来放音乐，戴好耳机睡觉。

江贝儿护好肤回到床上，看着手机上的聊天界面，心烦意乱，索性将手机丢到一边，去书房打开电脑做课件，困意涌上来才回房入睡。

第二天早上，江贝儿坐在梳妆台涂眼油，手机界面依然是昨晚的对话框，江贝儿收拾好心情，检查好妆容出门上班。这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直到下午下课回到办公室，忍不住给杨艺发了消息。

“在忙吗？”发送过去江贝儿又开始懊悔，显得自己太主动，不矜持。

“怎么了？”

“昨晚我不该那么说，别往心里去。”

“嗯，没事。”

“那你晚上有约吗？”

“没有。”

“要不要一起吃个饭？”江贝儿斟酌片刻，发送消息后把手机放在支架上，车子驶入车流。

“不想去。”

杨艺觉得自己要坦诚，喜欢是真，回避也是真，不想就是不想，不用编理由骗人。就算她知道对方能察觉自己的变化，就算知道自己会伤害别人的心，杨艺也不想在这种事情上撒谎。但是说杨艺不会撒谎又绝不成立。

江贝儿瞥了一眼手机，继续开车，车停在车库才回消息，微蹙的眉头透露着失落。

“真不出来吗？”

“我说我不想去，你听不懂吗。”发完后杨艺很后悔。但她没别的选择，她看不见别的选择。

“好，不打扰你了。”

“抱歉贝儿，情绪不太好，不是针对你。”

“没关系，我理解。是因为工作吗？”江贝儿心里好受了点。

“贝儿，你别问了。”

“好，你心情不好的话，我可以陪你散步，吹风，如果你需要的话，这样心情或许会好。

“你在感情里一直这么主动吗？”

“不是，只是对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觉得这样不好。”

“你觉得，应该怎样？”

江贝儿不隐瞒分毫，杨艺不修饰任何，两个人都坦诚，却是反着来，一个进一个退。

“我觉得应该克制自己的喜欢，保持适当的距离，不做越界的事，和没有身份的关心。”杨艺打字的时候理直气壮，仿佛拉着江贝儿回家亲嘴的人不是自己。

“越界？那我们现在算什么？朋友，还是更进一步的关系？”越界两个字仿佛带着热度灼伤了江贝儿，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跃动。

“朋友，我目前没有进一步的想法，抱歉。”

“嗯，我知道了。”朋友两个字好醒目，一直放大钻进江贝儿心里，原来只是朋友，现在做朋友已经可以接吻了呢。

“对不起。”杨艺诚恳的道歉，尽管杨艺知道无济于事。她只想马上结束这段关系，她本就配不上这样的人。

“不用说对不起。”怎么和网上的段子一模一样，原来都是写实。暧昧本就是你情我愿的吧。可江贝儿不明白前几天抱着自己亲的人怎么突然变了。

“还是要说抱歉。”杨艺想把伤害减到最低，可是除了道歉什么都做不了，这种行为是杨艺自己都讨厌的，可自己却做了。

“真的不用，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吗？”江贝儿眼眶有些酸涩，她打出这样一行字，好像不符合自己的年龄，却符合自己恋爱的年龄。江贝儿一抬头看见杨艺的防晒衣，还整齐的叠放在床头，自己特地洗好晾干的，还没来得及还给杨艺。

“先冷静冷静吧，谢谢你。”

“照顾好自己。”别让我担心被江贝儿说了出来，杨艺却听不见。

“嗯，你也是。”

风和日丽的下午，江贝儿去了常去的那家游泳馆，这家游泳馆换水很勤，环境也好。从更衣室出来，穿着保守的连体泳衣，却掩饰不了江贝儿的好身材，长腿被黑色衬的雪白又笔直，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江贝儿虽然长得温柔大气，但因为当了几年老师身上带着疏离的气质，是走在路上惹人注目却少有人敢上去搭讪的类型。

江贝儿与杨艺的聊天停留在三天前，这几天江贝儿脑海总是回忆起和杨艺亲吻、暧昧的画面，当然还有杨艺说暂时不想发展的字句。江贝儿摇摇头走到泳池边准备拉伸，却看见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找什么人的样子，江贝儿停在原地看了好一会才确认那就是杨艺，怎么会这么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