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梅伦的脸色柔和下来,他郑重的对着他们行了个礼,“我要感谢你们,你们的恩情,我将永远铭记。”
“我很高兴我们能达成共识。”,奈菲鲁拉的表情复杂,“事实上,我们有一件事情可能要拜托您,在之后。”
“当然可以了。”,卡梅伦笑着看他们,“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拼尽全力。”
“好的,等那个时候到来时……我们会与您细聊。”,奈菲鲁拉叹了一口气,“只是,事情还没有结束。”
“还有什么事?”,见事情结束了,艾普罗斯带着舒陵到了他们旁边,“难道你们要反悔?”
“并不是。”,奈菲鲁拉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这位先生的容貌改变了,但气味没有丝毫变化,就算我们暂时放过了你们,我们的鼻子也能察觉出异常。”
“不,不止是我们,还有狼,整个图柏的狼,之前是不老泉蒙蔽了我们的嗅觉,但现在……不老泉已经被驱除了。”
“所以……”,弗拉德恍然大悟的说,“那个时候奥马尔才能察觉到我的异种身份。”
他在震惊的时候,舒陵侧头看了他一眼,她已经知道了,恢复原状并不会失去变小的记忆。
那么,他当时看见了吗?
那个时候,她其实在流泪的事情……
“所以我们要想办法驱除这种味道,让我们的鼻子失效。”,说到这里,奈菲鲁拉笑了下,“不然,我也不想隔一段时间就有人把你押送过来。”
有人端来一个托盘,托盘上是一个瓶子,瓶子口被封的紧紧的,丝毫闻不出里面是什么。
“所以……请你喝了它。”
弗拉德接过瓶子,虽然知道奈菲鲁拉没有理由害他,但他还是非常不安,他扭开瓶子,里面的液体是灰色的,似乎散发着冷气。
“这是什么?”
“冥河之水。”,奈菲鲁拉说,“喝了它我们就嗅不到你的气味了,你也没有了暴露的风险,算是……我们送的一个礼物吧。”
“谢谢。”
弗拉德道谢后,下定决心把瓶中的液体一饮而尽,当舌头接触到第一滴液体的时候,整个身体就从内而外发出了一股冷意。
好冷,好冷——
冥河之水没有味道,也似乎没有重量,弗拉德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是不是在吞咽,还是只是僵在那里任由水顺着喉咙流下去。
他感觉他的灵魂似乎暂时离开了躯体,去到那冥土上,看见了那没有丝毫波澜的河流,那里,叼着灵魂的玛瓦提平静的走过了这一丝涟漪都没有的河流,到对岸去——
死亡主在那里等着它,等着它将灵魂送过去,而过河的时候,被玛瓦提叼着的灵魂上有什么东西一片片掉落,那是灰色的……
落入河水中。
那是什么?
弗拉德想知道,但喝了这水后,他就知道了那是什么,那是灵魂的执念,不甘与始终放不下的事情。
它们被剥离,落入河水中,沉到底下,所以河水才是这样的灰,无机质的灰色。
在弗拉德旁边站着的舒陵只觉得自从开始喝水,弗拉德整个人眼神都涣散了,像失去了灵魂一样呆滞,喝完了也呆呆举着瓶子。
“这水真的没问题吗?”,她担心的问。
“有没有问题我喝喝看不就知道了吗?”,艾普罗斯一把抢过弗拉德手上的瓶子,试图把剩的水倒入喉咙里。
可弗拉德喝的很干净,只剩下一滴水,那滴仅剩的,灰色的液体顺着瓶口落了下去,掉在了地上。
艾普罗斯蹲下伸手去摸地面,什么都没有,没有灰色,没有水迹,甚至连湿哒哒的感觉都没有。
他凝视着地面,似乎很是失望。
“还有吗?”,艾普罗斯不死心的问。
奈菲鲁拉平静的移开视线,并不看他。
“还有吗还有吗还有吗?”,艾普罗斯像一只吵闹的蜜蜂一样凑了过去,“我也要喝。”
“他现在是怎么回事?”,卡梅伦推开吵闹的艾普罗斯,担心的看着弗拉德,“他好像一直没回过神来。”
“你拍他一下就好了。”,奈菲鲁拉说,“他还没反应过来吧。”
拍了一下后,弗拉德真的反应过来了,只不过他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脚,喃喃自语。
“我居然还活着?”
“什么还活着?”,艾普罗斯问,“你喝了之后整个人都傻了,怎么,你看见幻觉了,还是别的什么?”
“我刚刚……”,弗拉德反应过来后不禁有些后怕,“好像差点就要见到死亡主了。”
“差一点,差一点我就跟着玛瓦提一起过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