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痛来得很快。

像被什么狠狠咬了一口。

她低头，看见小腿内侧迅速泛起红肿。

“别动。”

初晓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他蹲下身，看了一眼伤口。

“蛇。”

他说。

海芋的心猛地一沉。

“会不会有毒？”

“先别慌。”

初晓低头仔细检查，长长呼出一口气：“还好，是草蛇，没毒。”

他在附近折了几片海芋花叶，用力揉碎，敷在她的伤口上。

目光专注，仿佛在修复一幅珍贵油画。

然后，他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方折得整整齐齐的手绢，白色，柔软，边缘有银色卷边。

布料是柔软的真丝，带着淡淡的珍珠光泽和香气……

“这是……海芋花吗?”

海芋指着手绢上的那朵银线绣出的花朵。

“怎么？你叫海芋，却没见过真正的海芋花吗？”

海芋摇摇头，“我妈说，我出生那天，窗外正开着一朵白色海芋。所以，她给我起这个名字。但是，我却没见过。”

“在法国，有一大片海芋花田，比海星岛的更大，有好多颜色，希望有机会带你去看。”

海芋抬眼望着，他的眼里像有一圈柔光慢慢荡开……

他把手绢展开，包裹她的小腿。

海芋呆住：“你……你这手法好专业！你以前当过护士吗？”

初晓手指一顿。

“没有。我爸爸是医生，小时候看过他给小动物包扎。”

“岛上医院不远。”

他说，“我背你。”

“你行吗？”

海芋下意识问。

初晓抬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却异常笃定。

“行。”

他把她背起来时，步子很稳。

海芋趴在他背上，能听见他呼吸的节奏，和他身上淡淡的香气。

那一瞬间，她忽然意识到——

这个人做决定的时候，从来不问“值不值得”。

他只判断一件事：

现在该不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