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地铁经过，整面墙都在震。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那条裂缝。

裂缝很像一条地图上的边界线。

她想起以前——

在舞台后台，灯光亮起前的那种安静。

那时候她以为，世界很大。

现在才发现，世界很小，小到连一个安全的落脚点都难找。

第二天清晨，她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是快递。

一个不大的盒子。

寄件人：LUNA Studio

里面只有一封信，和一张薄薄的合同补充条款。

“由于项目调整，你的设计暂不采用。后续如有合作，再行联系。”

她坐在床边，手指攥紧那张纸。

不是解约。

比解约更残忍。

是不再需要你，但也不给你一个干脆的结束。

她坐了很久。

久到灯泡开始嗡嗡作响。

久到手机再次震动。

还是那个号码。

【你画的东西，不该只存在于地下室。】

她终于回了一句：

【那我该在哪？】

对方没有立刻回复。

十分钟后，消息进来。

【舞台不一定在台上。但它一定在你不想去、却必须去的地方。】

她盯着这句话。

胸口那块压了很久的东西，忽然动了一下。

不是希望。

是被逼到转身的那一步。

她站起身，把那条白裙子重新拿出来。

挂好。

抚平。

然后，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

脸色不好，眼神却还没死。

她忽然笑了一下。

很轻。

“那就再走一次吧。”

“反正已经到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