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散在地上，反光刺眼。

她心口一沉。

刚走到楼下，忽然听见“砰”的一声。

一瓶空矿泉水砸在她脚边。

“就是她！”

有人低声骂了一句。

她抬头，看见对面马路边站着两个年轻女孩，戴着帽子和口罩，手机举得很高。

“拍清楚点！”

“看她敢不敢装无辜！”

海芋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一股刺鼻的气味从楼道里冲出来。

她猛地转头——

有人在她家门口泼了东西。

汽油味。

她的世界，在那一刻彻底安静了。

霍凌轩是在飞机降落后才知道的。

Ethan把平板递给他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视频是凌晨放出来的。”

“来源很干净。”

“不是营销号，是偷拍视频。”

霍凌轩一眼就看到了那抹红。

他手指一顿。

屏幕里的她，被拽着，被推着，被围着。

而他自己——

像一头失控的野兽。

“谁拍的。”

他声音低得几乎没有情绪。

“酒吧附近的偷拍视频，应该是常年蹲点的。”

Ethan顿了顿，“有人提前买断了源头。”

“谁？”

Ethan没有立刻回答。

霍凌轩却已经懂了。

娱乐圈里，最擅长用偷拍视频杀人的，从来不是粉丝。

是同行。

“清掉。”

他说。

“所有原始视频。”

“所有备份。”

“包括偷拍视频链。”

Ethan点头。

“已经在做了。”

霍凌轩合上平板。

舷窗外，城市的轮廓在云层下缓缓亮起。

他闭了闭眼。

这一次，他回来得太晚了。

海芋站在千绘家门口的时候，已经快天黑。

她身上什么都没带。

千绘打开门，看见她的一瞬间，直接把人拉进来，反锁。

“你疯了吗？还敢自己回来！”

海芋靠在门边，终于脱力。

宋梨的电话在这时打进来。

“我看到视频了。”

“你别回家了。”

“来我这。”

海芋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不是被捧红的。

她是被盯上了。

窗外，夜色一点点压下来。

像一只看不见的乌鸦，

终于张开了影子。

而风，才刚刚开始变向。